腳抬高、在羊毛和一頭霧水跑出來的薩爾幾人看蛇精病的眼神兒中把腳晾乾,然後穿到他編製的草鞋裡——薩爾在挑選草杆當床的時候選擇的都是比較柔順有韌性且比較光滑的種類,穿到腳上後雖然沒有布鞋舒服,但比起直接拿腳去踩地麵肯定是天上地下。
穿著草鞋在部落裡走了一圈,蕭雲覺得這鞋還有加工的餘地,於是他又進了薩爾的帳篷……
薩爾作為部落的製皮師,帳篷裡還真有加工皮料時切下來的邊角,蕭雲從這堆邊角皮料中找出比較寬的,墊進鞋裡再穿上——很好,腳底簡直舒適得不要不要的!
穿著這雙鞋在部落裡跑跳一圈,別說不穿鞋的羊毛幾個,穿鞋的薩爾眼睛都是直的——薩爾穿的鞋就是一整塊獸皮包腳上,不透氣,底下沒有隔一層藤草,踩到硬物腳還是會痛。
大功告成的蕭雲朝羊毛幾個一拋媚眼:“穿著這個就算用力踩碎石子骨頭渣也沒事,如何,想不想要?”
“阿雲快教我們!”羊毛兩眼發亮地。
“沒問題,不過我教你們編了鞋子,你們也要幫我做點事。”蕭雲跟個誘惑小蘿莉的怪蜀黍似地奸笑。
“沒問題!”三個少年人異口同聲。
旁觀著一切在眼前發生的薩爾:“……”
不得罪任何雪狼人是薩爾的生存宗旨,他自個兒非常清楚他和雪狼人(即使是幼崽)之間的武力差距,所以即使在發現“阿雲”不對勁後薩爾的選擇也隻是不再吃“阿雲”采集的野菜、忍住了沒有碰變得好吃的野豬肉和魚塊,隻埋頭吃自己煮的黑豆;有可能的話,薩爾還是希望這個“阿雲”能與部落共存……他不能沒有雪狼人庇佑,不然他在這片草原上連半天都活不下去,隻有睡在雪狼人中間,他才能不畏懼每個夜晚都能聽到的遠方的獸吼。
“……目前來看,‘祂’應該不會想要破壞這個部落的平靜。”
薩爾憂鬱地看了眼哄得三個少年人團團轉的蕭雲,退回自己的帳篷中坐下來製皮。在人類的社會中時他並不是一個熱愛工作的人,反正遊手好閒他也不會餓死,但如今的情況不一樣了,他失去了讓他成長至今、享受了二十多年優越人生的家,現在,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他必須讓雪狼人們一直認為他有值得庇佑的價值。
一回想起過去,薩爾就忍不住心情失落、壓抑感傷,草原上的季風吹皺的不隻是他的麵孔,他的心也被這每年至少持續四個月的寒風吹得千瘡百孔。
薩爾這兒正顧影自憐,忽地,羊毛幾個如狼似虎地衝進了他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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