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沒有什麼道理可言了”
空間逼仄的雜物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又想做什麼?”裴司言不耐煩,嘖了一聲,準備搶正在撥號的手機。
他語氣不耐,“你做錯了事,沒有人會站在你那一邊,談雪微……”
談雪微扭身一避,恰巧電話接通,她悠悠按下免提。
一道蒼老又不失威嚴的聲音自對麵傳來。
“雪微,受委屈了?”
透過手機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認出這是誰後,裴司言臉色難堪的站在了原地。
“爸,沒什麼大事,就是裴司言說我做錯了事,應該主動給人公開道歉,最好還要放棄財產的繼承權,”談雪微聲音很淡,看到對麵那人銳變的表情,還忍不住笑了一聲,捂著話筒就問:“……你是這樣說的吧?”
裴司言咬牙切齒,呼吸一下粗重起來,“我沒這麼說過。”
“嗯,看來是不打算認賬了,”談雪微麵無表情點了點頭,隨即鬆開捂住的通話口,簡明扼要的解釋:“他說自己沒說過。”
“也是,”她沉吟片刻,中規中矩的評價道:
“那位程小姐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和我撞禮服,不僅拿不出邀請函,被禮貌詢問的時候還一句話不解釋就哭著跑出去……要是我袖手旁觀都有什麼錯的話,那這天底下也沒什麼道理可言了。”
電話那邊的人頓了一下,隨即像是從什麼地方走了出去,很快就傳來好幾個人的解釋聲。
“是的,我記得,那天下了大雨,小姐還問過我們怎麼回事……”
“賓客很多都看見了,要不是小姐圓場,宴會肯定要出問題。”
“……”
一聲又一聲透過傳話筒落在小小的雜物間,談雪微笑容明豔,無辜攤了攤手,“聽見了麼?”
裴司言沒有說話,皺眉聽著對麵模糊不清的辯白,漸漸地,臉色跟著晦暗不明。
“……雪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他還夾帶著怒氣,像是看著心愛妹妹走歪的哥哥,滿是恨鐵不成鋼,“九瑤她隻是個沒人撐腰的弱女子,就算是她不對……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不能讓著她一點?”
他憤怒的指責,一言一語都如同張開雙臂護著幼小的雛鳥。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可她除了嘲笑什麼都沒得到!”
可談雪微不是那隻雛鳥。
“怪我嘍?”談雪微靠在緊閉的門口,眉目冷淡,“你心疼她大可以自己給她辦生日宴會,而不是叫人來我的宴會卻連張邀請函都不給。”
“搞砸了不說,連你這個‘哥哥’都半途跑出去淋雨找人……怎麼,我的生日就是你玩play的一環?”
這是什麼話……
裴司言臉色漲紅,他張嘴就欲反駁,隻是這一次,另一道聲音比他更快。
“裴司言!你就是這麼對你妹妹的?”裴老先生的話中氣十足,像是被氣狠了,話語嚴厲又刺耳,“雪微還替你粉飾太平,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說。”
“我看,現在把擔子交給你還是太早了,你還是繼續好好曆練吧!”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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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的一聲,電話掛了。
談雪微拿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在他麵前揮了揮,又瞥了眼他臉上狼狽的神情,慢悠悠的指了指對方垂在身側的手。
“好好養傷吧,實在是太脆弱了。”
裴司言怒聲:“談雪微——”
談雪微揉了揉耳朵,“惱羞成怒得也太早了吧,看來不僅身體不行,心理也不怎麼樣啊。”
她斂下眉眼,嘲弄的笑:
“那麼,以後多多指教了,我沒什麼用的兄長。”
談雪微擰開門,落在身後的手又往裡揮了揮,看上去心情不錯。
腦海中,係統留下的最後一個任務徐徐展開。
那是一條宿主離職的默認條款,即必須接受半個月原劇情的展開才能偏離故事線,宿主本身行動不受劇情限製,但不能嚴重傷害主角。
如有違反,則係統空間內的巨額獎勵將不予到賬。
嗯,巧得很,她參加的這個戀愛綜藝,為期恰好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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