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雪微:“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看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注意到身邊多出來的影子,談雪微稍稍掀了掀眼皮,目光卻並沒有從季嶼白的背影上移開。
仿佛身邊的人隻是無關緊要。
嗬,無關緊要。
裴司言安靜站了好一會,注視著對方半點不曾動容的側臉,明明有很多質問的話如噎在喉,最後說出口的也是隻說一句:“……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這是他語氣最平和的一次,沒有怒火也沒有狠意,倒像是回到了兩人還沒鬨崩的過去。
若是能早點告訴他這些真相,現在所有的事或許都不會發生。
沒有誤會,沒有分裂……他們也本該是一對尋常的兄妹,而不是遭人挑撥,最後鬨到人儘皆知,極難收場的地步。
他想起手機上收到的消息,聲音又緩和了些許,“雪微,我不會在聽信別人的傳言了……之前那個賭約就此作廢。”
話落,談雪微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她仍是保持沉默,但眼眸中微妙質疑又冷嗤譏諷的情緒卻半點也不作假。
“說完了嗎?”談雪微神色淡淡,“說完了就讓讓,你擋到我的冰激淩了。”
已經聽了一會的季嶼白:“就隻有冰激淩嗎?我以為麵對裴司言這麼久之後,你會迫切的想念我的聲音呢。”
他話說的促狹,但在某種程度上,又很難挑的出錯。
“嗯,”談雪微嘴角弧度往上揚了幾分,“你的確更舒適一些。”
季嶼白:“舒適是什麼形容啊……”
他故作無奈的歎了口氣,但得意的眼神完全藏不住,在虛假的某位兄長麵前姿態更是猖狂。
“走了?”他一挑眉。
“不準走!”裴司言徹底裝不下去麵上的平和表情,狠狠剜了季嶼白一眼,“我和她之間的事還沒說完呢!”
談雪微詫異:“你要向我道歉?”
裴司言:“……我們之間隻是有誤會。”
“所以就是完全不會道歉的意思,”季嶼白嗤笑,半點不在意的將事情點破。
裴司言有些掛不住臉麵了,想要伸手拽住往前走的談雪微,卻還是再一次落了空。
“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談雪微側目看了他一眼,好好注意了一下對方臉上又是隱忍又是惱火的神情,懶得再和他周旋。
“你到底想怎麼樣?”沒得到回應,裴司言臉色陰沉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恢複了尋常,他看著談雪微停下來的背影,還是不甘心,“我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了,爸對你不差,他已經為此費心許久了……你至少應該寬容一些。”
“寬容”二字咬的很死,就算再怎麼不承認,這依然是很罕見的低頭姿態。
他以後是要繼承集團的,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自己的繼妹道歉像什麼話,現在這樣已經很給談雪微麵子了……裴司言這麼想著。
談雪微重新審視他,忽然笑了。
寬容,什麼叫做寬容?是要她這個在某天就莫名其妙被疏遠針對的繼妹一次又一次的原諒裴司言給的打壓和傷害?
要是沒有係統摻入,她又會變成什麼樣子——這難道還不夠吃透教訓嗎?
“能說出這種話,看來你收到的教訓的確足夠深刻。”
“……但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兩人再一次四目相對,裴司言差點勾起的溫和笑容徹底僵硬在臉上,像極了油彩未乾又胡亂塗抹的石像。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字麵意思,”談雪微抬眼,背光的風聲將她所有的表情都隱沒在暗麵,她連一絲平和都欠奉,“你隻是知道自己弄錯了,但你完全沒想過要改。”
裴司言強撐著氣勢,並未察覺自己開口時氣勢就已經弱了三分:“可你過去從來不否認!”
否認……?
談雪微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詞語,懶散朝著身邊的季嶼白伸出了手:“手機。”
季嶼白微愣,但手上動作依然很快:“我的?”
“嗯,”談雪微應答一聲,熟練的找出了某個過分熟悉且出廠率極高的頁麵。
季嶼白:“……這是我的手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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