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不受祿
“等等，“預判了他的行為，談雪微手上的劇本放在膝上，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我現在不想和你聊這個。”
季嶼白眼皮一跳，剛想說什麼挽救一下，程九瑤就適時從旁邊鑽了出來。
“到你了，隻要拍完這一段，我們就可以走了，片酬導演待會就會發給你。”
不知是有意無意，她微微側身，直接擋住了季嶼白望過去的粘稠目光。
季嶼白皺眉：“雪……”
最後一個“微”字還沒說出來，眼前人徑自離開了座位，從始至終沒有留下一個眼神，領著劇本就走了。
季嶼白心臟哇涼哇涼。
“雪微姐姐，你現在……”緊跟在談雪微身後的程九瑤同樣對她這樣的態度有些不解。
明明，她似乎並沒有到眼前這種生氣的態度才對。
“這隻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而已，”談雪微淡淡道，“不管結果如何，世界都不會毀滅。”
所以，過多的關注實在沒有必要。
空氣靜了一瞬。
程九瑤在她的態度中似有若無的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扭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季嶼白。
季嶼白像是陷入了存在與虛幻的哲學命題，一手打在下巴上，眉眼垂著，比任何時候都要乖順。
刺目的日光從雲層中迸射而出。
談雪微站在取景的竹林邊上，收劍，手上動作輕巧的挽了個劍花，微微抬起的視線寡淡之中又帶著點無法割舍的神性。
作為隻在回憶中出場白月光師尊，說出的台詞不一定酷炫，但一定飽含深意，等著那陣風吹回來就能刺啦一下捅開看客的心臟。
男主演期期艾艾的小心注視著師尊，明明還比她高上一頭，身上的氣勢卻像是耗子見了貓，剛聽到一個氣音就絲滑墜了下去。
“這男主……嘶，”旁觀的程九瑤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叫人聽見，隻是和身邊導演恨鐵不成鋼的視線攪和在一起，隨意就讓忽起的風帶走了。
“……真可惜啊，雪微姐姐的第一場戲居然不是和我一起。”
——
“談雪微，演戲？”傍晚時候，聽到工作人員交談的喻行秋疑心自己聽錯了什麼。
手上的畫筆一撂，起身就開門追了上去。
工作人員手裡的設備正在播放現場視頻，本來是要當作節目花絮來吊一下觀眾胃口的，卻沒想，最先攻陷的是自家的嘉賓。
喻行秋盯著像是雲間月一樣的身影，眼珠子都要看直了。
“雪微……”他失神喊出在心裡悄悄重複了無數遍的名字，原本壓著的嘴角緩緩勾起，眼神瞬間溫柔起來。
直麵絲滑變臉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這裡堵著乾什麼？”
一共就一條過道，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再加上一個喻行秋……一點也不給其他人好路。
喻行秋被這道聲音喚醒，抓著平板的手忍不住收縮了一下，在乾淨敞亮的麵板上留下了兩道指痕。
他隻愣了一瞬間，回過神就把平板塞進了工作人員懷裡，幾步上前擋在談雪微的去路上。
“雪微，今日怎麼找不到你？”
談雪微疑惑的嗯了一聲，尾音上翹，“不是你自己拒絕探班的？”
喻行秋：“……你去探班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這麼不計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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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邊上耳目眾多，探班可是很容易被捆上關係好的標簽的，尤其是本來就待在一個節目組，營銷起來甚至能圈cp粉。
“我有話想和你說，”喻行秋晃了一下腦袋，強行將自己從那段視頻中抽離出來，看了眼身邊低著頭不說話的工作人員，湊近了一點，輕聲說道：“是關於我那位兄長的。”
“喻黎？”談雪微更覺得奇怪了。
略過他走到一扇門前，將手按在了門把手上。
“你還不跟上？”她看著沒有走過來的喻行秋，提醒：“這屋裡沒有攝像頭，你總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聊私事吧？”
憑借她對喻黎那微末的了解，實在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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