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建築前。
鐵柵欄鏽跡斑斑，院子裡雜草叢生，隻有幾棵瘦弱的梧桐樹提供些許陰涼。
"陽光兒童之家"的牌子已經褪色，看起來隨時會掉下來。
"三十年了，一點沒變。"沈燼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門把手，似乎在下車與留在車上的安全區之間掙紮。
我主動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進去？"
沈燼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院長是個六十多歲的和藹婦人，姓陳。當她認出沈燼時，眼睛瞪得像銅鈴："沈......沈燼？真的是你？"
"陳院長。"沈燼點頭致意，"您還記得我。"
"怎麼會不記得！"陳院長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是我們這裡出的最有出息的孩子！"她轉向我，"這位是......"
"我女兒，糖糖。"沈燼介紹道，語氣中有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自豪？
陳院長熱情地帶我們參觀。孤兒院比外觀看起來還要糟糕——牆壁斑駁，地板吱呀作響，孩子們的床鋪擠在狹小的宿舍裡。唯一明亮的是牆上貼滿的兒童畫，給這個灰暗的空間帶來些許生氣。
"資金一直緊張。"陳院長歎氣，"政府撥款隻夠基本開銷，社會捐贈也越來越少了。"
沈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沒有立即表態。我知道他在觀察，在思考，就像他處理商業問題一樣。
"我想看看......檔案室。"他突然說。
陳院長帶我們來到一間滿是灰塵的小房間。架子上堆放著發黃的文件夾，按年份分類。沈燼徑直走向標有"1985-1990"的那排。
"就是這一年。"他喃喃自語，手指劃過一排排名字，最終停在一個文件夾上——"沈燼，入院日期：1990年5月12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夾，裡麵隻有薄薄的幾頁紙。
最上麵是一張泛黃的入院登記表，歪歪扭扭地寫著基本信息。
我踮起腳尖，看到"父母信息"一欄寫著"母親：沈梅，下落不明"。
"就這些？"沈燼翻遍文件夾，"沒有其他信息嗎？"
陳院長搖頭："你母親把你留在遊樂園，警察找到你時，你隻記得名字和年齡。我們等了一個月，沒人來認領，就隻能辦理入院手續了。"
沈燼的表情變得複雜。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的母親甚至沒有嘗試回來找他。
"等等。"陳院長突然想起什麼，"去年整理檔案時，我發現了一些舊信件。好像有一封與你母親有關的。"
她走到角落的櫃子前，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就是這個。當時覺得可能對你有意義，就留下來了。"
沈燼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抖。信封已經泛黃，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致我親愛的兒子"。
"這是......"
"在你入院後第三年收到的。"陳院長解釋，"但你已經被轉去別的福利院了，信就一直留在這裡。"
沈燼像捧著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折疊的信紙和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子，抱著一個大約五歲的男孩，兩人在微笑。
"這是......"沈燼的聲音哽住了。
"你和你媽媽？"我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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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點頭，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打開信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我們一起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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