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病危
"致遠號" 的龍骨鋪設完畢那日,福州城萬人空巷。
百姓們擠在船政局外圍,踮腳望著塢池中龐大的船體輪廓,孩童們騎在父輩肩頭,指著工匠們吊裝的千斤鐵板驚呼。
永琛立在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望著乾隆禦賜的鎏金匾額被緩緩升起,"海天雄鎮" 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王爺,琉球國世子求見。"
婉晴的聲音混著蒸汽機的嗡鳴傳來。
台階下,身著傳統蟒袍的琉球世子捧著檀木匣,匣內是用珊瑚鑲嵌的航海羅盤:
"聽聞貴國艦隊將首航南洋,琉球願為前驅,清掃航道暗礁。"
永琛正要答話,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 永琪快馬加鞭,官服還沾著京城的塵土。
"永琛!"
永琪翻身下馬,顧不得擦拭額頭汗水,
"皇阿瑪準了設立 ' 海軍衙門 '!旨意裡說,要以海天營為範本,三年內擴建三支艦隊。"
他展開明黃聖旨時,袖口滑落出一卷圖紙,正是紫薇增補的《南洋季風周期表》。
永琛接過圖紙,指尖撫過妹妹工整的字跡,仿佛看見她在燈下執筆的模樣。
然而,平靜的海麵下暗流湧動。
東印度公司的商船突然集體撤離廣州港,英國傳教士在江南散布 "蒸汽船驚擾海神" 的言論,更有密報稱荷蘭艦隊正在馬六甲海峽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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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琛將情報攤在海圖上,燭火映得他臉色凝重,
"他們這是要掐斷我們的南洋航線。"
小燕子 "謔" 地抽出腰間軟劍,
"怕什麼!咱們開著 ' 致遠號 ' 殺過去!"
爾泰卻搖頭,舉起新研製的銅製六分儀,
"對方熟悉海域,硬拚損耗太大。紫薇在信裡提過,巽他海峽西南角有片珊瑚迷宮......"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突然闖入的侍衛打斷,
"報!福府來信,紫薇格格抱恙!"
永琛隻覺一陣天旋地轉,手中的海圖飄落在地。
永琛踉蹌著上前,一把奪過信紙,字跡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咳血不止,藥石罔效......"
剛穿越過來與紫薇在濟南湖畔嬉戲的場景,教紫薇學習新知識的模樣,還有她懷胎時仍堅持繪製海圖的倔強,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永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要回京城!"
爾泰聲音嘶啞,轉身就要衝向碼頭。
永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兩人對視的瞬間,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與痛苦。
"冷靜!現在回去隻會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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