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受傷!
烏雲在海天交界處翻湧,"致遠號" 破浪疾馳。
永琛攥著染血的海圖,耳邊回響著海戰的轟鳴,心中卻被對紫薇的牽掛填滿。
當瞭望塔傳來 "馬尾港在望" 的高呼時,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下甲板。
碼頭上,永琪策馬狂奔而來,手中緊緊攥著從京城快馬送來的信箋,
"永琛!紫薇有救了!"
信紙在風中展開,上麵是太醫署新研製的特效藥方,字跡雖弱卻工整 —— 正是紫薇的筆跡。
最後一行寫著:"勿念,麟兒已會笑,等你凱旋。"
永琛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可還未等他緩過神,便看到士兵們抬著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小燕子從船艙走出。
永琪的臉色瞬間煞白,衝上前去,聲音都變了調:
"小燕子!小燕子!"
隻見小燕子渾身是傷,手中還緊緊握著半截斷劍,血跡已經乾涸在她蒼白的臉上。
永琪小心翼翼地將小燕子抱起,朝著早已準備好的臨時醫館狂奔而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撐住,你一定要撐住......"
臨時醫館內,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太醫們圍在床邊,神色嚴肅地為小燕子診治。
銀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當第一根紮入穴位時,永琪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在醫館外不停地踱步,每走幾步就停下,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到裡麵的動靜。
他攥緊的拳頭又鬆開,反複多次,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跡。
"箭傷入體太深,怕是要傷及肺腑。"
太醫的話如重錘般砸在永琪心頭。
他踉蹌著扶住門框,眼前浮現出小燕子策馬揚鞭的颯爽英姿,想起她總愛把野花插在鬢邊,笑著說 "花配美人"。
如今那鮮活的生命卻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
遠在京城的紫薇聽聞消息後,不顧身體虛弱,堅持要寫信詢問小燕子的情況。
她坐在書桌前,由丫鬟研磨,強撐著身體寫下書信:
"小燕子是最堅強的,定能度過難關。替我好好照顧她。"
信件快馬加鞭送往福州,字裡行間滿是擔憂。
她又命人翻出珍藏的千年人參,仔細包好,
"一定要讓小燕子用上最好的藥材。"
三日後,小燕子終於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永琪,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永琪,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永琪紅著眼眶,緊緊握住她的手,
"傻瓜,別說話,好好養傷。以後別再這麼拚命了,你要是出事,我......"
永琪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小燕子費力地抬起手,擦去永琪臉上的淚水,
"知道啦,我這不是沒事嘛。等我好了,還要跟著你們一起出海,看遍這世間的美景呢。"
屋內眾人聽聞,既心疼又欣慰,緊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但太醫叮囑,小燕子仍需臥床靜養三個月,永琪便推掉一切事務,日夜守在她身邊,親自喂藥、擦拭身體。
與此同時,京城乾清宮內,乾隆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求和文書重重拍在龍案上。
文書下方壓著永琪呈上的《海軍擴建十策》,朱批的 "準" 字力透紙背。
皇後捧著麟兒的滿月畫像,對太後笑道,
"這孩子的眼睛,倒有幾分永琛當年的神采。"
而紫薇每日都會抱著麟兒,站在窗前,望著南方,心中默默祈禱小燕子早日康複,也盼著與兄長重逢。
三個月轉瞬即逝,新建成的 "星辰號" 戰艦舉行下水儀式的日子終於到來。
福州船政局張燈結彩,各國使臣、朝中官員齊聚於此。
一艘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入,永琛遠遠望去,心跳陡然加快 —— 馬車停下,紫薇由丫鬟攙扶著走下,懷中抱著已經牙牙學語的麟兒。
麟兒穿著繡著海水江崖紋的錦緞小襖,肉乎乎的小手朝著永琛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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