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扯開她的校服裙擺，露出膝蓋處猙獰的傷痕。
“現在能跑能跳的，怎麼不把這疤也一並揭了？當初你衝上前救我，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江惜念的指甲掐進掌心。
“裴言澈！”
“我在康複中心疼得撞牆的時候，你在那裡？”
她突然掙開桎梏，抓起地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梧桐樹乾。
“說我騙你？你摸著良心問問，是誰當初替你擋下的致命一擊，是醫生說我站不起來，但是你從來沒有認真的關心過我！或許從那個時候你就覺得我隻能是一個殘疾女人！不配站起來！”
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幾個女生舉著BB機竊竊私語。
裴言澈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幾乎要碾碎骨頭。
“消失一年，轉眼就在這裡學醫，江惜念，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江惜念耳邊炸開當年醫生的歎息：“站起來的概率不到5%。”
此刻裴言澈的聲音混著此起彼伏的【騙子】議論，像無數鋼針鑽進耳膜：“裝死、騙婚、腳踏兩條船——江惜念，你可真夠臟的。”
她看著裴言澈發紅的眼眶，突然覺得這場鬨劇荒謬得可笑。
“裴言澈，不管你信不信，如今的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18
裴言澈眼看江惜念不跟自己回裴家。
惱羞成怒就想要動手。
裴言澈青筋暴起的手剛懸在半空，就被沈晏初鐵鉗般的腕力死死扣住。
裴言澈脖頸暴起青筋，皮鞋碾過滿地狼藉。
“放開！她是我的人！”
“瘸子就該乖乖聽話，敢跟野男人私奔？”
沈晏初突然發力將他撞向牆麵，水晶吊燈在劇烈晃動中灑下冷光：“說人話！”
他抵著裴言澈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
“你再糾纏念念，就別怪我不讓你好過！”
裴言澈突然癲狂大笑，猩紅的眼掃過站著的沈晏初。
“當初就是你把我的阿念帶走的吧！”
他突然發力撞開阻攔，骨節分明的手指直取江惜念手腕。
“跟我回去！裴家的人輪不到野男人插手！”
沈晏初側身將輪椅上的江惜念護在身後，拳頭毫不猶豫的就砸在了裴言澈的臉上。
裴言澈眼神狠戾的看著江惜念。
“瘸著腿還妄想當裴家少奶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還跟我玩什麼欲情故縱，現在立馬就跟我回去，我就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江惜念看到裴言澈這樣癲狂的樣子突然笑了。
“夠了！”
“裴言澈，你摸著良心說——那些混混想要我的命的時候，你和許朵瑩是不是躲在巷口冷笑？”
裴言澈下意識的瞳孔劇烈震顫：“什麼混混，我不知道...不是我找的人！”
他突然抬頭，眼白布滿血絲。
“我隻是想讓你別再婚禮上糾纏，怎麼會...”
江惜念的整個身子劇烈晃動，她死死攥住手指，指甲掐進了肉裡。
“別裝了！”
“那晚在巷口，我親耳聽見那些人說‘裴少吩咐了，瘸子留著礙眼，往死裡打’！”
她顫抖著扯開領口，鎖骨處猙獰的疤痕如蜈蚣盤踞。
“這道疤，就是那晚上留下的！這斷了的腿，都是拜你裴大少所賜！”
此刻，裴言澈臉色慘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不可能！”
裴言澈踉蹌著撲過去，卻被沈晏初一腳踹在胸口。
他跌坐在碎瓷片上，喉間發出困獸一般的嗚咽。
“不是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發誓！”
裴言澈的記憶突然回到了那天夜晚。
那個雨夜，他確實塞了錢給黃毛，確實說了“別讓她出現在婚禮現場”，但那些鐵棍、酒瓶、還有江惜念淒厲的哭喊...這些畫麵為何如此陌生？
江惜念突然摘下眼鏡，眼尾的疤痕在淚光中扭曲。
“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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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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