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請蒼天,辨忠奸!
劉越博毫無準備,隻覺一陣濕涼,霎時又冷又苦的冰美式兜頭澆了滿臉。
深黑的咖啡順著頭發往下流,上身衣服都被打濕了,褲子也水噠噠窩了好些水,又狼狽又好笑。
極度震驚下,劉越博整個人僵在原地,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他家世雖不如陸灼年,但在京市也是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劉家小少爺,幾時遭過這樣的罪?!
劉越博瞪著陳折:“你……”
陳則眠最後一甩手,將兩個褐色紙質杯托叮了咣啷地摔在劉越博腦袋上,把後麵的話全給砸了回去。
疼是不疼的,但很懵。
不止劉博越懵,所有人都很懵,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直勾勾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荒誕場景。
這視線雖無惡意,但對此刻的劉越博來說,卻比滿頭咖啡更難接受。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
當眾被地位低於自己的人挑釁,那滋味簡直和挨了巴掌沒什麼兩樣。
劉越博皮膚泛起陣陣刺麻,血氣快速上湧,脖頸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雙頰漲紅,又青又紫,混著不斷低落的咖啡,臉色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他一甩手猛地站起身,手指幾乎戳在陳則眠臉上:“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找打是嗎?!”
“劉少,用手指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而且……”陳則眠偏了偏頭,用平靜的語氣說出能把劉越博氣死的話,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打不過我的。”
劉越博被激得幾乎跳起來,一巴掌朝陳則眠扇過去:“我他媽打不死你!”
衝突等級倏然升級,人群爆發出一陣低呼。
何逸南和薛鐸同時抬步上前,想把兩個人拉開,隻是他們離得很遠,劉越博出手又快,那一巴掌帶著怒氣,瞬息就要落在陳折臉上,眼看是躲不開的。
陳則眠也沒躲。
他抬起胳膊,穩穩抓住劉越博手腕,也不知怎麼輕輕一推,就把人高馬大的劉越博推回了沙發上。
劉越博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已經摔回了一灘咖啡裡。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他沒扇到陳折?陳折還把他推摔了?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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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夢吧。
所有人都有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眼看著劉越博不信邪似的一掙,還要站起來再試,陳折輕飄飄地伸出手指,抵在劉越博肩膀。
劉越博一下子就被按了回去,肩膀像是被釘在靠背上,竟然怎麼扭都掙不開。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就那麼一根手指,修長、纖細、白皙,皮膚又薄又透,在陽光下仿佛能看到青色血管的一根食指,竟然把一米八幾的劉越博牢牢控在原地。
雖然上半身動不了,但無礙於劉越博想要揍死陳折的決心。
他往後一仰,抬腳就往陳折肚子上踹。
兩個人麵對麵,距離很近,這一腳帶著怒氣,力道十足,要是踹實了,內臟都可能因重擊損傷甚至破裂。
若說方才扇巴掌是為了出氣,那這一腳就是衝著傷人去的。
何逸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陳折的胳膊,想要把人拉開。
可他伸手一拽,居然沒拽到!
人呢?
何逸南霍然抬頭,眼鏡後麵的瞳孔劇烈收縮,劃過一絲不可思議。
隻見陳折處變不驚,抬腳往下一踏,壓著劉越博的膝蓋,硬是把那石破天驚的一腳給踩了回去。
陳則眠微微傾身,中食二指在劉越博胸骨上窩一按,劉越博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窒息與憋悶,瞬間脫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更別說掙紮打人了。
劉越博屁股還沒離開沙發,就又跌坐了回去,捂著胸口不住喘息,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陳則眠。
二人一站一坐,陳則眠鞋底還踩在劉越博大腿上。
陳則眠居高臨下,低垂眼眸,雖然沒太多表情,但那樣子就是說不出的囂張。
盛氣淩人,鋒芒畢露。
“說了你打不過我,”陳則眠慢條斯理,語氣溫和:“還要再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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