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穿著白色籃球隊服,露出修長的手臂和筆直的小腿,斜挎書包,脖子上掛著耳機,正歪頭看向陸灼年。
他眉眼深黑,雙眸明亮清澈,宛如漫天星河,熠然生輝,高挺的鼻梁令五官更加立體,麵如冠玉,唇紅齒白,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噙著似有似無笑意。
未語先笑間,張揚鮮活的少年意氣撲麵而來。
陸灼年愣在原地。
“還愣在那兒乾什麼?!都要比賽了還到處亂跑,”賽場上,崇和實驗中學的教練拿著喇叭,大聲喊道:“陳則眠,快過來。”
陳則眠應了一聲:“來了!”
葉宸側頭看向陸灼年。
陸灼年緊抿雙唇,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視線卻牢牢盯在陳則眠身上。
陳則眠笑了笑,伸手撥開麵前兩個高大的少年,側身從二人中間擠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刹那,陸灼年聞到了陳則眠鬢邊的清香。
是青草、薄荷、橙花和陽光的味道。
陸灼年心臟驟停一拍,繼而開始劇烈跳動。
須臾之間,世界變得無比寂靜,他耳邊隻有自己鼓動的心跳聲。
陳則眠走了。
他一陣風似的跑向教練,摘掉耳機往座位上一扔,手忙腳亂地卸下身上亂七八糟、滴裡嘟嚕的裝備。
書包、掛墜、外套、水瓶、智能表、運動手環……
教練拍了下他額頭,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緊急傳授戰術,還是單純罵他遲到。
陳則眠總算卸完了裝備,剛往賽場上跑了兩步,又緊急折返,從運動短褲口袋裡掏出個手機。
這次教練應該是真罵他了。
周圍的人都在笑,是那種很善意的笑。
陳則眠雙手合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又朝裁判鞠了一躬,才著急忙慌地歸隊。
結果還沒剛站穩,就因遲到喜提一張黃牌。
對手和隊友都在笑。
陳則眠晴天霹靂,直接倒在了隊友身上。
隊友低聲問他:“買到了嗎?”
陳則眠說:“買到是買到了,可是……”
隊員們一聽買到了,都不由自主看向陳則眠的背包:“他家荷香鴨可好吃了,一會兒打完比賽吃。”
陳則眠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排隊的人太多了,我差點沒趕回來。”
“但你還是趕回來了,”隊友一邊熱身,一邊朝陳則眠豎起大拇指,連聲誇讚:“哎呀,不愧是我們崇和實驗的主力隊員,沒有你誰還敢去給我們買京市名吃荷香鴨啊。”
陳則眠恨恨道:“可是我吃了黃牌!”
另一個隊友安慰道:“沒事,雖然你吃到了黃牌,但我們也吃到了荷香甜皮鴨啊!”
陳則眠:“……”
哨聲吹響,比賽正式開始。
蕭可頌買完酒精濕巾,剛從商店出來,就聽到了有關荷香鴨與黃牌的對話。
他忍笑繞過球場,走向葉、陸二人,把聽到話講了一遍:“崇和實驗中學籃球隊太有意思了,最後一場積分賽,這可是定名次的時候,竟然為了吃把主力隊員派去買荷香鴨,那個荷香鴨很好吃嗎,我也有點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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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宸和陸灼年都沒接話,仿佛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反而麵色凝重,若有所思。
蕭可頌不解道:“怎麼了?”
葉宸側頭看向陸灼年:“是他嗎?”
陸灼年:“是。”
蕭可頌疑惑地發出個鼻音:“嗯?誰啊?說誰呢?”
葉宸抬了抬下巴:“陳則眠。”
蕭可頌用牙撕開酒精濕巾,叼著包裝紙問:“陳則眠是誰啊,你朋友?長得還挺帥,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好幾個小女生說要給他送水呢。”
陸灼年麵無表情,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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