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他,卻無法被他探查出來的人,必然有不一般的來曆。
所以,他並不奇怪,對方會看穿自己為人所控的事實。
他隻是有點疑惑,為什麼這麼多天過去,對方都沒有動作,就算找上自己,也不肯親自露麵,而是派了一個自己隨手就能捏死的原住民。
這種輕慢的態度,可並不讓人愉快。
章正天對鬥篷人的嘲弄不以為意,隻說:“我背後的人暫時有別的事要做,但他把什麼都告訴我了,我們也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情,隻需要將那位發難的時間,拖延到明晚九點以後。”
鬥篷人冷淡回絕:“不可能。”
章正天:“我以整個副本所有人民的生命起誓,必定幫助你擺脫對方。”
鬥篷人依然冷淡:“不說你這起誓對我毫無價值,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背後的人沒有告訴你嗎?明天是最後一天,會有彩蛋集中掉落,他會在彩蛋掉落前,結束這樁大事。”
章正天微微擰眉:“他到底會做什麼?”
鬥篷人像是看穿了他:“你背後的人怕是不在了吧,或是你們已經鬨掰了?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
鬥篷人的身形變淡。
章正天忙說:“請留步!”
他們好不容易在狼賽身邊守到他!
“你是被源髓控製的吧,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更優質強大的源髓,助你脫離控製!”
聽到“源髓”這個普通玩家都不可能知道的詞彙,鬥篷人一頓,終於正眼看章正天。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所以,是源髓嗎?
原來如此!
難怪他隻覺得異樣,卻完全查不出來。
章正天繼續說:“我知道他需要屍體,但正式列車長尚且不能直接對原住民下手,他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希望我們在阻止他的時候,你能不下場,這總不難吧?”
根據這些天觀察下來,那螳螂本身有多強的戰力還看不出來,但這個鬥篷人確實是極大的威脅。
尤其,鬥篷人是玩家,是可以隨意對原住民出手的!
鬥篷人放下手:“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懂。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不妨告訴你,他要的不是屍體,而是活口,是為他首發列車獻祭的乘客。
“知道他為什麼不離開興慶區嗎?他選定了這裡的人,一直深居簡出就是在布局,不巧的是,兩天前,他的布局已經完成,現在興慶區已在他控製之下,這裡所有人的命運都已握在他手中,你們來遲了。”
章正天渾身一震。
來遲了!
他知道螳螂要對興慶區動手後,並沒有把興慶區的人撤出來。
一來,人數太多了,動作太大了,他怕市民會在極寒中損傷,也怕驚動螳螂反而後果更嚴重。
二來,就算興慶區人撤出來,螳螂也完全可以換個地方繼續搞事,根本治標不治本,倒不如暫時穩住他。
他總是希望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危局。
有薑啟在,他也相信能做到這一點。
薑啟昏迷後,他們陷入被動,就更不敢做出大動作了。
卻沒想到,會遲了。
鬥篷人身形消散,最後一句話傳來:“你們若想拖延,就阻止他手下的玩家接近興慶區,那些人的麵板,是組成封鎖場的最後一道鑰匙。”
章正天麵對空地,怔怔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就走。
警衛忙跟上。
離開興慶區後,章正天立刻下令,興慶區周邊全麵布控。
之前部署在這裡的兵力,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頓了頓:“1000名同誌,除了小薑那邊的守衛,全體出動!”
現在已經不是要躲藏著的時候了。
興慶區地上地下,可足有四十多萬人!
這麼多人被螳螂帶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又有誰知道,螳螂得到這麼多人後,實力會不會有恐怖的、乃至於質變的加成?
鬥篷人說了,這是他要給首發列車獻祭的乘客!
他距離成為真正的列車長,是不是隻有一步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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