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家院子裡新起了一間屋子,街坊鄰裡都去賀喜,蘇嫋便也去了。
距離那日羞辱謝沉硯已經過去了七八日,她還想將人騙出去殺了,便需要先鋪墊一下。
也讓周圍人都瞧瞧,她對陳家可是很不錯呢,陳硯絕不可能是她殺的!
新屋落成,蘇嫋讓護衛捧了一對青花瓷瓶當做賀禮,可等進了陳家院子,看到街坊鄰裡送來的那些掃帚椅子什麼的,她帶的瓷瓶便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陳硯和旁人一樣,一眼就看到了蘇大小姐。
陳家與蘇家唯一的關係就是他曾在蘇家做過事,如今蘇大小姐前來賀喜,於情於理他也該上前接待。
陳硯便越過視線灼灼的弟弟走到蘇大小姐身邊,看著那一身華麗的驕傲小孔雀拎著裙擺強忍著嫌棄站在自家有些雞屎的院子裡。
真是不知道危險啊……
陳硯客氣行禮:“蘇小姐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蘇嫋一想到馬上就能殺了他,心情也好起來,笑得眉眼彎彎:“你不必客氣,好歹主仆一場,你家有喜事我當然要來賀喜。”
說完,便示意護衛送上瓷瓶。
陳硯沒有記憶,但潛意識裡一眼便能看出這對瓷瓶價值不菲,若放到富貴人家,的確是恭賀喬遷之喜的厚禮。
可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一則太過貴重,二來……也沒地方擺。
他客氣推辭:“賀禮太過貴重,蘇小姐好意在下一家心領了,賀禮還是拿回去吧。”
“本小姐送出去的禮物斷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不喜歡扔了便是。”
蘇嫋渾不在意。
陳硯不好再推辭,隻能道謝,然後讓前來幫忙招呼客人的夥伴接了拿進屋子裡。
眼看著平日裡痞裡痞氣沒正形的夥伴見了蘇大小姐路都要不會走了,陳硯無聲歎氣,然後問大小姐:“蘇小姐可是有事?”
蘇嫋心中微驚:這麼明顯嗎?
她立刻否認:“沒有啊,沒什麼事。”
陳硯看著她:“上次不歡而散……蘇小姐紆尊降貴而來,在下以為……”
蘇嫋立刻一副忽然想起來的架勢:“哦對,的確有點小事。”
她說:“我想學著打獵,但護衛中沒有人會,我想讓你教我進山打獵。”
等到把人帶進深山,伺機讓他喝下加了軟筋散的水,再然後……就能永絕後患了!
打獵?
陳硯看了眼千金小姐纖細的身段兒,淡聲勸阻:“山路難行且危機重重,蘇小姐千金貴體又何必涉險。”
的確有些大戶人家喜歡尋求刺激,但陳硯並不認同這種自討苦吃甚至自尋死路的行徑。
然而,蘇大小姐明顯不是聽勸的性子,她隻問:“你到底願不願意?”
眼見矜貴的小孔雀又要變臉,陳硯看了她片刻,沉默須臾,然後說:“若是讓我帶你去,進山後你須得聽我的。”
蘇嫋頓時笑開:“成交。”
陳硯提醒她:“帶些護衛吧。”
蘇嫋立刻搖頭:“有你就可以了,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你,帶著也是累贅。”
若是軟筋散有用,她一個人便能殺了他,也免得人多口雜後患無窮……若軟筋散無用,那帶再多人也是白費力氣,所以蘇嫋沒打算帶人。
嬌小姐明顯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帶人,陳硯沉默不語,心中隻是在想:她究竟為什麼這麼相信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竟敢和人孤身進山?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生了一副什麼樣貌?亦或是,他看起來實在像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聖人?
她究竟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蘇嫋自然不是全無準備。
之所以不肯帶人,是因為她身邊的護衛都是蘇家人……而今,她已經不是蘇家嫡親的二小姐,家裡還有個想害她的蘇萱。
她信不過這些人。
而且她也不是沒有自保之力。
兩日後,一切準備就緒,蘇嫋換了身方便行走的利落衣裳,背著專門給她量身定做的弓箭,隨陳硯進山打獵。
蘇嫋以前也參加過皇家狩獵,對山中並非一無所知,但她並沒有一步步走過山路。
進山沒多久她就開始腿疼腳疼,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故作隨意將自己帶的兩個水囊遞給謝沉硯一個:“喝點水歇一歇再往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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