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戲法
不知為何,看到那雙空洞眼眸的瞬間,席仁傑心中一沉。
“倉……倉庫裡!”不知是哪位執法者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向那紅衣身影身後的倉庫深處。
極其濃鬱的酸臭從倉庫中湧出,那片燃燒的火海中,無數焦黑的蜈蚣蜷縮在地麵,它們的身軀殘破不堪,到處都是血肉撕扯的牙印與肢體殘塊,放眼望去,像是一座被人精心擺盤的修羅煉獄。
不知是視覺衝擊,還是酸臭衝擊的緣故,幾位執法者隻覺得胃部劇烈抽搐,當場乾嘔起來,
死光了??
席仁傑看著倉庫中滿地的災厄屍體,心神狂震,自從那人將這些災厄引走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這些災厄竟然就被全滅了?
而且看那些屍體上,似乎還有被撕咬的痕跡……
席仁傑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披著大紅戲袍的身影上,眸中滿是警惕。
“你……是誰?”他盯著那襲大紅戲袍,沉聲問道。
那身影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向前走著,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突然間,一陣微風拂過荒野,那件大紅的戲袍隨風輕擺,一隻猩紅蝴蝶從他的袖袍中飛出,輕盈的飄過眾人眼前……眾人愣在原地。
這隻蝴蝶的身上沒有紋路,甚至沒有一切蝴蝶該有的器官與肢體,就像是用紅紙紮成的仿品,翅膀輕扇,猩紅似血。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隨著他袖擺輕揮,密密麻麻的蝴蝶從他的戲袍下湧出,像是一片蝶舞的浪潮,鋪天蓋地的湧向席仁傑等人的麵門!
席仁傑等人一驚,下意識的將雙手擋在身前,透過指縫,他能看到那襲大紅戲袍幾乎都被分解成漫天紅蝶,徹底遮蔽了他們的視野,周圍都是一片猩紅。
“哪來的這麼多蝴蝶??”一位執法者被蝴蝶扇的眼睛都睜不開,在一陣驚慌中,他掏出了腰間的槍。
砰砰砰——!
接連的槍聲響起,卻沒能驅散這些蝴蝶分毫,同時席仁傑的罵聲突然響起:
“蠢貨!誰讓你開槍的?!”
那紅衣身影雖然神秘,但畢竟救了他一命,而且還引走了三區所有的災厄,即便席仁傑對他的身份存疑,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是敵對關係,這也是為什麼直到現在,席仁傑都沒有在陳伶麵前拔槍或者握劍的原因。
可如今這位執法者率先開槍,萬一那人把這個當做開戰的信號,那可就糟了!
那位開槍的執法者一愣,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身前的漫天紅蝶中,一個披著大紅戲袍的身影迅速交織而出,那雙空洞的眼眸注視著他,森然詭異。
他被這一幕嚇到了,大叫一聲,下意識的又想抬槍,可隨著那紅衣身影袖袍一揮,他手中的槍支突然變輕……
當他徹底抬起手時,一根鮮嫩的香蕉被他死死攥在掌間,對準陳伶的眉心。
香蕉?
執法者傻了,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大腦當場宕機。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那朱紅袖袍再度拂起,他周圍的紅蝶頓時扭曲,變成一根根修長的細蛇,宛若繩索般攀上他的身體,黑色的信子輕吐在他的臉頰,冰冷刺骨!
這詭異的變化直接擊穿執法者的心理防線,他驚恐的尖叫起來,試圖掙脫這些細蛇逃走,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些細蛇都像是長在他身上一般,無法擺脫。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在他的求救聲中,席仁傑一咬牙,從背後拔出鋼劍急速衝去,一劍劈開了他身上的那些細蛇。
細蛇應聲斷裂,離開執法者肌膚表麵,露出赤裸的上身……這一刻,執法者和席仁傑都愣住了,他們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衣服變成了細蛇,還是細蛇變成了衣服……
是幻術?
一道鬼魅般的紅衣身影,出現在席仁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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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仁傑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直衝顱頂,他毫不猶豫的反身一劍劈出!
劍身撕破空氣,發出尖銳爆鳴,可隨著他眼前一晃,那柄鋼劍就當場變成一根燒的黢黑的木棍,揮向陳伶的頭部!
這一瞬間,席仁傑心中一驚,但有了剛才一劍劈開細蛇的經曆,他在心中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一場幻術,自己手中的依然是堅不可摧的鋼劍……他抓穩木棍底端,呼嘯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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