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決
方良夜的指尖微微顫抖。
那段如夢般的記憶,不斷的刺激他的心神,方良夜從未如此渴望成為紅心5……如果是真正的紅心5在這裡,他一定能殺光篡火者,扭轉大局,救下自己所愛之人。
但他不是……他除了大夢初醒後的一張撲克牌,什麼也沒有。
但即便如此,方良夜也不想再成為懦夫。
方良夜緩緩推開倉庫門,向外走去……
隨著篡火者們離開,倉庫外的空地中,隻剩下一張張蓋著白被單的屍體,在風中無聲拂動。籠罩在絕望陰影中的眾人,都像是被奪走魂魄般,目光空洞無比。
方良夜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前,像是發現了什麼,將那張拂動的白被單,掀起一角……
一個蒼白的少年麵龐,映入方良夜眼簾。
曹駿。
看到曹駿的屍體,方良夜一陣恍惚,他仿佛看到不久前少年在他麵前拿著撲克牌,興奮雀躍的場景;看到他充滿活力的穿梭在廠區之間,挨個敲門說“我要買一線希望”的模樣……
短短幾天時間,一切都變了。
現在的無極界域……哪還有什麼希望?
“方良夜……”剛才被槍指著的那位工人,滿眼通紅的走到他身邊,沙啞開口,“他們說,總有一天,太陽會從無極界域再次升起……你告訴我,現在太陽在哪裡?”
方良夜低垂著頭,沒有回答。
堅信太陽終將升起的老鼠黨,已經被拖入深淵。絕望的陰霾籠罩長夜,在這片充滿奴役與輻射的大地上,太陽或許永遠不會升起。
那他們這些人的出路,又在何方?
“……我不知道。”方良夜沉默許久,看向陰霾下鐘樓的方向,“但是我不想再忍了……下水道裡的老鼠,就算是死,我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方良夜緊攥著手中的撲克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徑直往某個倉庫的方向衝去!
方良夜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劍,刺入了在場所有工人的心裡……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一股異樣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之中蔓延。
……
鐘樓。
龐大的指針在輪盤上緩緩轉動,投射的陰影無聲晃過嬴覆身前,他靜靜的坐在那,目光凝視著遠處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淺在小小的床鋪之上,胸口均勻起伏著,像是進入夢鄉。
“陛下……下麵來了一群篡火者,說是要上鐘樓頂層。”墨連走到嬴覆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要讓他們上去嗎?”
“他們上去做什麼?”
“好像是要槍斃一個賊黨。”
嬴覆眉頭一皺,看了眼睡的正香的阿淺,毫不猶豫的開口,“讓他們滾。”
“是。”
嬴覆雖然不住在教堂,也沒什麼存在感,但他確實有調配所有篡火者的權限,隨著這句話一出,那些篡火者也隻能無奈的往就近的十字路口走去。
嬴覆根本沒看那群篡火者,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無極界域外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陳伶……”
“朕很好奇,你的帝王命格……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
吱嘎——
樓羽推開門,一襲黑袍沿著教堂的破碎長廊,緩步前行;在他的身後,一個同樣披著黑袍的杜蘭,悄無聲息的跟隨。
擁有四枚賢者之石的樓羽,氣息已經與曾經天差地別,偶爾經過幾位裁決代行人與篡火者遠遠的看到他,眉宇間都閃過一抹驚訝……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樓羽了,這次他不僅出現在眾人視野,而且看方向,還是要離開這座教堂。
他要去哪?
眾人雖然疑惑,但沒有上前搭話,隻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樓羽目光直視教堂大門,平靜的向前走著,一位不起眼的女仆端著餐盤從他身旁經過,也沒有引起絲毫注意,就像是沒看到一般。
那女仆與樓羽擦肩而過,徑直向教堂深處走去,最終來到懺悔室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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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敲門,然後邁步走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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