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邊等時懿。
時懿找到傅斯恬的時候,傅斯恬正彎著腰在一個人首魚身俑前給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做解說。
小女孩問:“姐姐,這個模樣好奇怪啊,是山海經裡麵的那種凶獸嗎?以前人為什麼要雕這個呀?鎮宅嗎?”
傅斯恬溫柔地回:“有一種說法是類似這樣的。它們可能是一種鎮墓獸,古人把它放進墓穴裡,用來鎮墓護主,保佑自己的子孫興旺。”
“噢。”小女孩若有所思地往旁邊走。
傅斯恬直起腰,看到時懿,笑意加深,剛要說話,小女孩又轉過身指著另一個陶俑問:“姐姐,那這個是做什麼的?”
傅斯恬不說話,看著時懿,時懿自覺地走了兩步到小女孩身旁解說了。傅斯恬站在時懿的身邊,跟著小女孩一起聽時懿的解說,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崇拜。
解說完,小女孩誇時懿:“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呀。”
時懿一本正經地說:“你多來幾次,等你長大了,知道的也會和我一樣多。”
小女孩跑開後,傅斯恬否認:“不是每一個來了多次的人都會知道這麼多的,時懿,你真的知道的很多。”
時懿眼底有欣賞,“你知道的也不少。”
“不是每一個沒有來過的人都能知道這麼多的。”
傅斯恬愣了愣,眼波蕩漾開來,軟聲道:“我們好像商業互吹呀。”
時懿淡淡笑,“走吧,去看你剛剛就念叨的唐三彩。”
後麵的展廳參觀,傅斯恬和時懿的對話,與其說是時懿單方麵的解說,倒不如說是兩人的交流。
四點十五分,兩人留了充足的時間從民國館出來,結果敗在了時懿的方向感上,怎麼都找不到出口。傅斯恬當機立斷,帶著時懿轉了方向一路狂奔,終於趕在元凝要耐心散儘之前回到了博物館廣場前。
兩人氣喘籲籲的,跟著大部隊轉場,在公交站等車去二十分鐘車程外文廟附近的海灘看日落。
車還沒來,大家逛了一個下午都有點累了,紛紛在長凳上坐下休息。隻剩一個人的座位了,傅斯恬讓時懿坐下後,自己在她身邊站著。時懿示意身邊往旁邊挪一挪,伸手攥住傅斯恬的細腕。
傅斯恬回頭,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時懿帶得坐到了她的身旁。肩膀並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傅斯恬心跳一滯,瞬間不喘氣了,大氣都不敢出了。
她悄悄地往外移,生怕自己手臂上萬一出汗了讓時懿不舒服。
偏生時懿看她亂動,還提醒她:“別掉下去了。”
傅斯恬瞬間不敢動了,周身熱度上升,越發覺得要出汗了。又享受又煎熬。
幸虧公交車來了,傅斯恬如蒙大赦,第一個站了起來。時懿莫名,下意識地陪著她起身,排在她後麵。
十幾分鐘後,文廟站下車,海風迎麵吹來,吹走了大家一身的燥意,通體舒爽。隋夢調動氣氛,開玩笑說來比賽,看誰先跑到下麵的海灘上的那個正在賣椰汁的老伯伯旁。大家起哄先跑到又怎麼樣,隋夢大方說:“跑到了買椰汁,我請大家喝。”
男生們開心了起來,撒開腳丫子你追我趕地往下跑了,邊跑邊有人喊,“女生們跑這麼慢,我幫她們把椰汁一起喝了吧。”
女生們笑罵了一聲,也追著跑起來了。跑著跑著,居然有人崩潰喊:“我靠,我涼鞋壞了……”遠遠的,一隻鞋落在路麵上,一個女生單腳跳著往回走。“部長,你賠我涼鞋。”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鬼…”爆笑聲傳來。
傅斯恬和時懿也忍俊不禁。兩人慢悠悠地並肩散步到海灘上,最後兩個人接過隋夢請客的椰子。
男生們脫了鞋在沙子上狂跑嬉戲,元凝一直在操心地呼喊:“別走太過去了,小心漲潮……”
傅斯恬和時懿靠坐在堤壩上,捧著椰子,吹著海風,聽海浪翻滾的聲音,等待太陽落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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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辦公室的女生捧著一個大海螺來引誘傅斯恬:“斯恬,快下來呀,這個沙灘有好多貝殼和好看的石頭啊……”
傅斯恬有點心動,側目看時懿,時懿發聲:“你去吧,幫我也撿一點。”
傅斯恬像得了號令一般,開開心心地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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