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恬留一份一周兩次的家教兼職的決定。
傅斯恬怎麼也沒想到,在時懿心裡,她還有另一個決定。
傅斯恬辭了其他兼職後沒兩天,時懿便以出租房外麵不遠處在修地鐵、有噪音,沒辦法專心複習為理由,開始晚上吃過飯後也去圖書館考研自習室學習。
回來的時間太晚了,傅斯恬不放心,本要每天晚上電動車接送她來回的,可時懿覺得接下來天太冷了,而且也太耽誤她時間了,表示剛好坐她自習室前桌的一個理學院女生和她是同路的,可以和她一起回來的,沒關係的。
傅斯恬見她固執得厲害,偷偷地開電動車去圖書館等了兩次,看她每次確實都是和一個戴著黑鏡框的女生一起同路走的,稍稍放下了心,便也沒再堅持了。畢竟她有兩天要兼職還是陪不了時懿的,長期有一個同路人,還是更讓人放心的。
兼職減少下來,時間就不再那麼緊迫了,傅斯恬不敢因為省錢和趕時間而不吃晚飯了,三餐和作息好像都變得規規矩矩的。可她依舊睡不好,甚至,睡得更不好了。
奶奶開始漲腹水了。隨著腹水的增長,她越來越喜怒無常,對她相親的執念也越來越深,催得越來越急了;天氣越來越冷了,時懿的冬裝還沒有著落,她太想給時懿買幾件像樣的了。前幾天,她在廁所隔間還聽見有人洗手閒聊時在說起時懿,說時懿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這學期怎麼好像怪怪的,另一個人附和說她也有這種感覺,從衣著打扮上就看得出來。
傅斯恬聽得心都在顫抖,可腳卻挪不動一步。她不知道,她這時候出去打斷她們,是能夠護住時懿的一點尊嚴,還是隻會讓時懿更難堪。她隻是越發認識到,她真的太拖累時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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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懿自決定瞞著傅斯恬兼職後,不再埋頭書本,除了在圖書館自習和在餐廳做兼職服務的時間,其餘時間,她把心神都留在了傅斯恬身上。她發現,傅斯恬整個人比她先前以為得還要更緊繃。
她擔心她,覺得不能再這樣放任她下去了。
她不知道讓傅斯恬緊繃成這樣的根源是什麼,於是隻能先試圖尋找。她開始嘗試旁敲側擊,借著傅斯恬奶奶的病情問傅斯恬關於檸城家裡的事。
可無一例外,傅斯恬總是淺談即止。她好像抗拒她知道更多,以至於時懿覺得自己殘忍,像拿著一把尖撬在硬生生地撬傅斯恬的保護殼。
她越這樣抗拒,越這樣表露出不希望她知道一切的態度,時懿便越難開口,越難告訴她真相,告訴她自己早已經知道了一切的。
像一個無解的結,這個秘密橫亙在她們之間。時懿進不能,退不得,無能為力,隻能任由著這個秘密影響著她們的心情,甚至,影響著她們的距離。
十二月初的某天晚上,時懿假裝圖書館下自習回來,洗過澡後,傅斯恬在陽台洗衣服,時懿在書桌前翻閱傅斯恬幫她做的手工賬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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