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消散了很久的不甘又湧了上來。
剛分手的很長時間裡,她都很恨她。她人生中很少有這種強烈的情緒,時遠眠是第一個,傅斯恬是第二個。那些窩在出租屋裡不想見人、不想說話、不想吃飯、不想睡覺、不想讀研的日日夜夜裡,她就是靠著這一股恨支撐下來的。
她不允許自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放棄自己。她強迫自己,要走下去,而且,要很好很好地走下去,哪怕她再也不想見傅斯恬了,也必須要保證,有一天,她再見傅斯恬,要體體麵麵,要風風光光,要過得比這個背叛者強。
後來,時間消磨,恨意冷卻,在很多個失眠的夜裡,她開始思念她,開始清醒,開始正視她們的過往。再能裝,有些東西也是裝不出來的。她相信傅斯恬開始時是真的喜歡過她的,後來,也是真的累了,真的支撐不下去了。
她們敗給了自己,敗給了現實。
於是,這份恨意,又慢慢變成了不甘心。
再後來,所有濃烈炙熱的感情都退下去了,她隻想塵封這段過往,開始新生活。她不回申城,不接受時遠眠和方若樺的幫助,自力更生,努力工作,希望著未來有一天她再遇到想珍惜的人時,可以完全掌控住自己的人生,不必再受困於曾經的那種現實。
隻是,後來,她再也沒有遇到過那樣的人了。
她想,她可能永遠也不可能像喜歡傅斯恬那樣再喜歡一個人了。
就算是傅斯恬也不能了。
深夜一點,窗外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時懿再一次失眠。她穿著吊帶裙靠坐在飄窗前,睨著對麵的兔子玩偶,任由斜風吹起她的長發,細雨飄落在她的臉龐上。
她手肘靠在窗台上,細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個威士忌杯,眉目疏冷,很偶爾地才抬起啜一口。
傅斯恬對著男人笑的臉在她腦海裡追逐了她一個晚上。
時懿喝完杯裡的最後一口酒,關上窗,把酒杯輕緩安放在窗台上,勾出一抹冷笑。
是她先來招惹她的。
她陪她玩玩又怎麼樣。
她本來就不是瞻前顧後、會為別人委屈自己的性格,憑什麼要為她破例。
總不能每次都讓她那麼得意,次次全身而退。
第二日,助理喬漫提醒她,近日可以約萬裡旅遊公司的人聯絡感情,穩定合作了。沸點傳媒做東,時懿不假思索,把地址定在了南原餐廳。
期間,她又點過兩次南原餐廳的午餐,菜品的味道倒是穩定了下來,穩定成了那個更合她口味的味道。她實驗性地讓靳明若在家裡點過一次,幫她帶來公司,味道,又穩定地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味道。
她確定,傅斯恬調整過她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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