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如此一來,孤還如何向你提出求娶令愛之事?」
我愣怔了片刻,很快就想明白了。
褚晏已經知道了天書的事情,現在要與我商議奪位大計,我還得指著天書幫他出謀劃策。
隻有假意娶了我才更方便。
於是連忙說:「是啊,女兒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父親大人就答應了吧,那程以墨本就不是良配,女兒已經知錯了。」
這句話對我爹如揚湯止沸,那老淚愣是吸回去了。
他頗為不解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到底用了什麼本事,才能讓太子看上我這嫁過人的女子。
我與褚晏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很快,我被迎為東宮太子妃,已是五品官員的程以墨攜夫人來觀禮。
我穿著鳳冠霞帔,心酸地想起,當初和程以墨大婚時,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書生。
連婚服都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給他縫的。
如今,他和新夫人站在一旁,冷漠地看我走向他人懷抱。
「唉,真是不曾想到啊,你還有幸能活到今日……」
孔雀羽扇遮麵走過時,我聽到一陣輕飄飄的嗤笑聲,側目。
是佟美央,她如今已是五品誥命夫人,衝我盈盈一笑。
「還沒有到結局之前,誰也不能妄下斷論,就像你不會猜到而今我入主東宮,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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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笑著回應她。
「揖——」
她不情不願地朝我叩拜下去,表情像被踩痛了尾巴的野狗。
我心中激起一陣快意,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突然有了更惡劣的想法。
——我不僅不能讓她和程以墨贏,還要取而代之,將他們狠狠碾在腳下。
這大好河山的坐擁者,應當是有才有賢能的褚晏。
憑什麼白白便宜了這個不學無術的男人?
「妾身恭喜太子妃娘娘,歲歲合歡,兒孫滿堂。」佟美央揚聲說。
我定定地正視向她,她依舊神情無波無瀾,一副勝券在握。
「同喜,若無妹妹替本宮收了這個便宜夫君,哪有今日皆大歡喜?」
四目相對,天雷觸怒地火。
與褚晏成婚後,我每日都對他的飲食格外謹慎小心,銀針試毒方可食用。
因知道這東宮處處布滿皇帝的奸細,商議之言,隻限於床帷之間。
那夜他如常在被衾間擁住我。
我則喋喋不休給他繼續講,我從天書上學來的兵法和戰術,還有繪製出的武器圖紙。
東宮舊部在京郊的勢力,會偷偷製造出這些武器,以待來日之需。
正當我沉浸講述時,褚晏卻看著我不說話了。
他忽然沉沉地說:「阿湘,今夜我們不聊奇門遁甲。」
那聊什麼?我噎住,抬頭望著他。
清瑩如水的月光照在他的額際上,他側頰有細細的疤,是那日因為我,被程以墨抓起來打的。
他冷不丁低頭,親吻了下我的額頭,聲線低醇又微帶暖意。
「叫了你這麼久夫人,我原本以為,此生與你的緣分也不過止步於主仆之間罷了。」
我羞憤欲死,卻聽到他握緊我的手說:
「若來日我勝利了,阿湘當真做我的妻子,可好?」
我狐疑不解,難道現在我不是他的妻子嗎?低眸看了看我倆板正的衣服,才不由得恍然,紅了臉。
我沒有接話,半晌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清幽的歎息。
「罷了,你曾說過那天書上,寫到過你姻緣的判詞?」
「嗯。湘曲隻盼周郎顧,前世情緣今世牽。」
我以為未來會有一個周姓的男子會成為我一生的羈絆。
他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你單是會咬文嚼字,以為周郎乃是姓氏,可知'曲有誤,周郎顧'是那詩句出處。」
周郎也許隻是代稱,並非是姓周的郎君。
我聽得懂他的意思,卻依然對他的心意佯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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