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向來是不好的。
在回到書裡之前。
我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為了掙錢，我放棄了畫筆。
一天打三份工，從早上五點到淩晨。
五平米的出租屋，連獨衛都沒有。
我實在太累了。
所以在沈澤辛將我放到床上後。
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分外香甜。
什麼知覺都沒有，連夢都懶得做。
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我整個人都縮在沈澤辛懷裡。
他正輕輕地拍我的後背，半垂著眼，流暢的側臉上，是難得的安謐。
21.
我揉了揉眼睛，換了個姿勢抱他。
「蘇荷怎麼樣了？」
沈澤辛淡淡地說：「要我一筆錢，周遊世界去了。」
係統剛剛告訴我。
在我睡覺的期間，蘇荷捋走鬨著要見沈澤辛。
她已經無法離開係統，在這個世界裡最後的希望，就是他。
我點頭，笑著揶揄：「沈總分手費給得很大方嘛。」
「不是分手費。」
沈澤辛認真地看著我：「我和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從頭到尾都是互相利用，合作關係。」
「合作？」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和你一樣，都是為了救贖我，我調整黑化值讓她完成任務，她留下來陪我演戲。」
我默了一秒：「沈澤辛。」
他微微側過臉注視我，溫和地應了聲。
「我回到書裡，是不是你做的手筆？」
「是我。」
他沒有遮掩：「為了有看點，係統希望我的人生一直有曲折，一旦我過上幸福平靜的生活，它勢必會搞事情。」
我皺眉：「那你怎麼知道係統一定會找我？」
或許，會派一個比蘇荷更專業的攻略者。
而不一定是我。
沈澤辛慢慢地笑了下：「因為係統和我都心知肚明。」
「隻有你，能攪亂我的情緒。」
22.
我趴在沈澤辛的肩頭。
講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
懷裡的男人一直安靜地聽著。
時而勾起嘴角，時而垂眸沉思。
半響，他將我從身體上拉起來，認真地問我：「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呢？你的人生還這麼長。」
「林枝，你這一生都要活在陰影裡嗎？」
他的口吻很溫柔，還帶著些惆悵。
我有點奇怪地看著他。
這不像是書裡的沈澤辛會說出來的話。
想了想，我低聲說：「都是我欠他的。」
沈澤辛手指一頓，蹙眉著看我：「為什麼這麼說？」
望著那道熟悉的目光。
我眼睛一熱。
是我害了沈澤辛。
我對沈澤辛的感情，遠沒有他給我那樣的純粹。
從孤兒院的第一次見麵，我就極力引起他的注意。
他彎腰伸手摸向我的頭發時，我眼睛亮亮地主動靠了過去。
看著他與旁人笑道：「媽，你看這個小乖與我多有緣份？」
什麼緣分。
他隻是我脫離苦海的梯子。
我不相信自己會被愛，也不信他會無條件地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所以我刻意去接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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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無聲地引誘他，隨我跨過兄妹的界限。
在沈家，我利用他立足。
後來沈父沈母離開，我也扮作弱勢的那一方，讓他心甘情願地托舉我。
包括提出去工作，也是我以退為進的手段。
說到這裡，我泣不成聲。
沈澤辛將我的頭按在頸窩裡哄著：「好了好了，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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