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踏著清冷的月色而立,霜天劍懸於身側,劍身流轉的寒芒映得他眉目如畫。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那雙如墨玉般的眸子卻已恢複了往日的清亮,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裡藏著幾分銳利,像是出鞘的劍鋒,凜然而攝人。
他的眉宇間仍帶著些許倦色,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褶皺,顯然是連日操勞留下的痕跡。可當他垂眸看向顧如玖幾人時,眼底的疲憊卻被一抹無奈的笑意衝淡,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襯得眸光愈發深邃。
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待會兒再收拾你們”的意味,可眼神卻柔和得像是在看自家頑皮的幼妹。發絲被夜風拂動,幾縷墨發掠過線條分明的下頜,整個人宛如一幅水墨丹青,清冷中透著內斂的溫柔。
然而,當他抬眸掃向那座已化為冰晶廢墟的白骨大殿時,眸光驟冷,眼底似有霜雪凝結,連周身縈繞的劍氣都淩厲了幾分——那是強者麵對邪祟時本能的鋒芒,即便疲憊,也絲毫不減其威勢。”容澈師兄,你怎麼來了?”蘇雪歌也有點驚訝,她走之前也容澈師兄留言了,將事情告訴他,但是也說了會帶人前去支援,告訴他好生休息。
容澈聞言,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抬手輕按太陽穴,指尖在眉心那道淺淺的倦痕上停留了一瞬,聲音低沉而溫和:”雪歌師妹,你留的傳訊符震動時,我正在調息。”
他頓了頓,霜天劍在身側輕顫,發出細微的錚鳴,仿佛在替他表達未儘之言。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清雋如畫,卻因那抹未散的疲憊而顯得格外清冷。”你隻說了帶人支援,可沒提這裡藏著幽冥殿的投影。”他抬眸,視線掃過那座被冰封的廢墟,又落回顧如玖幾人身上,唇角微微揚起,”更何況,這幾個小家夥——”
話音未落,顧如玖已經貓著腰往韓寶兒身後躲,顏瑤則假裝整理孔雀翎,隻有韓寶兒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試圖用最純良的表情蒙混過關。
容澈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若真放他們獨自應對,怕是明日昊天學院的山門都要被他們拆了。”
蘇雪歌也無奈的笑了笑,無論是她還是顧如玖幾個人,還不是心疼容澈大師兄最近太勞累了麼,想要讓他多歇息一下,沒想到他倒是不放心,還是來了。
蘇雪歌輕輕搖頭,唇角漾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弧度。她指尖拂過青霜劍柄,劍穗上的玉墜晃動間折射出細碎光斑,恰似她眼底那抹心疼與了然交織的柔光。”你啊……”她歎息般的低語消散在夜風裡,發間銀簪垂落的流蘇隨著偏頭的動作輕晃,在臉頰投下搖曳的影。看向容澈的目光像是看著個不懂照顧自己的倔強孩子,又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默契——畢竟她自己何嘗不是剛熬完三個大夜,就急匆匆趕來救人。
顧如玖趁機蹭到二人中間,發間銀鈴叮咚作響:”大師兄你看!”她獻寶似的舉起那顆被冰封的幽冥核心,晶瑩剔透的冰晶裡還凍著一縷掙紮的黑霧,”雪歌師姐把最危險的都解決啦,我們真的沒亂來!”
韓寶兒和顏瑤立刻小雞啄米式點頭,一個捧著藥囊說給大師兄帶了養神丹,一個舉著水囊聲稱裝了靈泉水。三個丫頭站成一排,眨巴著眼睛的模樣,活像三隻試圖萌混過關的小狐狸。
容澈垂眸看著這群師弟師妹,忽然覺得心口某處微微發燙。霜天劍不知何時收斂了寒意,安靜懸在他腰側,如同被馴服的銀龍。他伸手揉了揉顧如玖的發頂,這次沒再用劍氣削她頭發:”下不為例。””嗯嗯嗯!”顧如玖瘋狂點頭,臉上還露出乖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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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殿果然是不敢將真正的幽冥殿放在昊天學院的附近,在這弄了這麼一處,也隻是想要在這個地方吸取一些血氣。
沒想到還剛開始沒多久,就被顧如玖幾個人給連窩端了。
雖然這次事情是沒有什麼驚險的解決了,但是每個人的心頭還是蒙上了一層陰影,幽冥殿是越來越囂張了……
夜風卷起地上殘留的冰晶碎屑,折射出冷冽的微光。顧如玖摩挲著手中那枚被封存的幽冥核心,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冰晶中的黑霧仍在掙紮扭動,像一條被釘住七寸的毒蛇,透著不甘的怨毒。”才半年……”歐陽定羽突然開口,木劍插在地麵劃出深深的刻痕,”從都江城到落楓坳,他們的據點離山門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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