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響。她低頭凝視著那枚古樸的銀鈴,忽然發現內側的“九幽”二字正泛著淡淡的血光。
“叮——”
一聲格外清脆的鈴響讓她猛然抬頭。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枚在戰鬥中沾血的雪月境玉簡,那些閃爍的紅光,院長意味深長的警告……她蒼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腰間錦囊,觸到那枚冰涼的玉簡時,突然如觸電般頓住。
“或許……我們該換種方式。”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正在包紮傷口的歐陽定羽驀然回首。晨光穿過他染血的發梢,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隻見顧如玖緩緩取出玉簡,指尖在接觸玉簡的刹那,那些纏繞其上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玖玖師妹?”顏昔手中的藥杵啪嗒落地,她看見顧如玖左手的銀紋正與玉簡產生詭異的共鳴。
顧如玖沒有回答。她將玉簡高高拋起,動作輕柔得像是放飛一隻雛鳥。玉簡在升至最高點時突然定格,晨光透過簡身,在地上投下一片璀璨的星圖。
“這是……”歐陽定羽的月光劍突然自行出鞘,劍尖直指星圖中央。那裡有七個紅點正在劇烈閃爍,彼此之間由黑線相連,隱約構成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
顧如玖的銀鈴突然瘋狂搖動。她指向距離最近的一處紅點,聲音沙啞:“不是魔災爆發點……是陣眼。”她的指尖劃過那些連接的紅線,“這些魔災是餌,真正的陣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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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戛然而止。星圖上突然浮現出新的紋路——那些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擊殺的每一個魔物,竟然都在星圖上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黑點。這些黑點不知不覺間,已經連成了一個逆向的五芒星。
顧如玖的指尖懸停在星圖上方,銀鈴紋路在晨光中流轉著冷冽的光澤。她的手指突然一頓,停在了距離最近的一處紅點上——那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像是一滴血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既然守不住——”她猛地收攏五指,指尖在黑線上劃出一道血痕。殷紅的血珠滴落在星圖上,竟將那個膨脹的紅點硬生生壓回原狀,“那就主動出擊。”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歐陽定羽看見她染血的指尖在星圖上劃出一道銀線,將七個紅點串聯起來。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黑線遇到銀線,竟如雪遇沸湯般消融退散。
“在他們形成合圍之前,”顧如玖的左手突然按在星圖中央,銀鈴紋路大放光明。七個紅點在她的壓製下劇烈顫動,像被困住的野獸,“逐個擊破。”
歐陽定羽的月光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身震顫間,竟分化出七道虛實相間的劍影,每一道都精準指向星圖上的紅點方位。最奇異的是第七道劍影——它指向的赫然是顧如玖左手腕間的那道黑線!
“分頭行動。”他伸手握住主劍,七道劍影隨之凝實。其中一道突然飛向顏昔,在她腰間化作一枚小巧的玉劍掛墜,“兩個時辰為限。”
顏昔剛要開口,突然發現星圖上浮現出新的紋路——那些他們曾經救治過的傷患所在的位置,竟都亮起了微弱的藍光。這些光點不知不覺間,已經構成了一張疏而不漏的網。
“用這個。”她迅速解下藥囊,倒出七顆碧綠色的丹藥。丹藥落在星圖上,正好嵌進七個紅點中心,“能暫時壓製魔氣反噬。”
晨風驟急,吹散滿地硝煙。顧如玖突然將星圖一分為三,最大的碎片化作流光沒入她腕間的銀鈴。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三道身影已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們身後,學院鐘樓的殘垣上,一隻漆黑的烏鴉正歪頭盯著星圖殘餘的光斑。它的眼珠裡,倒映著第七個紅點下方正在成型的逆五芒星……
顧如玖盤坐在半截斷牆下,從錦囊中倒出幾枚丹藥。朱紅色的回氣丹帶著辛辣的藥香滾入喉中,藥力化開時如同飲下一口滾燙的烈酒,讓她蒼白的臉頰終於泛起一絲血色。
她又接連吞下青玉色的愈靈丹和乳白色的固元丹,丹藥在唇齒間化作清冽的甘泉,緩緩流過乾涸的經脈。
這次可算是傷的比較重了,好在傷亡人數還是比較少的,隻不過大部分的弟子都傷的不輕,此刻聚在一起,相顧無言,氣氛並沒有輕鬆,反而是越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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