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賀楚洲就被某人一連串小動作吵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看見裴三花不知道在跟誰聊天,手指尖動作飛快,屏幕點得噠噠響。
“乾嘛呢?”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困意未消,眼睛又要合上了。
裴悉頭也不抬:“在跟媽聊天。”
賀楚洲:“哦, 這麼早你們聊——”
賀楚洲:“……?”
賀楚洲一愣:“媽?”
裴悉嗯了一聲, 視線專注一直沒有從手機挪開:“媽說給我們寄的粽子和一些特產乾果快要到了, 讓我們記得去取。”
說完劈裡啪啦又敲了一行字, 正要發出,手機被忽然伸過來的一隻手遮住。
他的目光隨著這隻手上移,跌進一雙倦笑泛濫的眼睛。
“在乾嘛?”眼睛的主人把剛問過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聲音也帶著笑意,還有初醒的黏著沙啞, 一點逗弄的意味,隨著清晨的空氣一起溫柔地灌入裴悉耳蝸。
“在跟媽聊天。”
裴悉下意識重複剛才的答案,又抬手摸了摸耳朵:“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是麼,忘記了。”
賀楚洲睜眼說瞎話, 嘴角的弧度卻隨著裴悉的回答再次擴大。
不是故意逗人,實在是裴三花對楚女士的稱呼太悅耳了,他忍不住想再多聽一下。
對話到這裡結束,賀楚洲收回手沒有再打擾他,裴悉便繼續回複楚女士消息。
隻是時不時抬頭瞄一眼。
再瞄一眼。
瞄第三眼時, 他終於開口:“楚洲,你可以再問一遍嗎?”
賀楚洲疑惑但言聽計從:“在乾嘛?”
裴悉抿唇沒有回答。
賀楚洲:“怎麼了?”
裴悉隱晦地翹著嘴角, 搖頭。
沒怎麼, 就是覺得太好聽了, 獎勵自己多聽一下。
在賀楚洲半闔著眼打第二個哈欠時,裴悉終於想起來一件很有分享價值的事, 手肘撐著床麵支起身:“哥哥,我昨晚做夢了。”
這樣被子就漏風了。
賀楚洲長臂一伸,勾著他的腰直接把人拖進懷裡,埋頭他肩窩假寐:“是麼,什麼夢啊?”
裴悉無所謂,隻要嘴巴還能說話,什麼動作他都沒意見:“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我們回到了高中,你留級跟我做了同班同學,還做了同桌。”
“你成績不好,總讓我給你補課,給你講你也聽不懂,往往三兩句就要睡,還要把我的手當枕頭抱著睡。”
“不過你人很好,在我爸要把我送出琬城的時候,也是你在大道上攔下車,把我帶回了你家,哭著求你爸讓我進你家戶口......”
說沒說完,他聽見耳畔的悶笑,於是自己也跟著笑起來:“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會做這樣的夢?”
“哪裡奇怪了?不奇怪。”
賀楚洲的聲音甕聲甕氣傳出來:“日有所思而已,我也做過,很正常。”
日有所思......
裴悉咀嚼著話裡的意思:“楚洲,你是說你想和我一起上高中嗎?”
“想啊,怎麼不想?”
“我想跟你一塊兒念書,想看你穿校服,想帶你去吃附中後門的麻辣燙,想在你爸發癲之前把你拐回家給我爸媽養。”
“哎,想得腸子都青了。”
賀楚洲長歎一口氣,說不清是感慨多還是遺憾多:“可惜也就隻能想想,這個世界沒有叮當貓也沒有時光機,說什麼都晚了。”
“有道理。”裴悉讚同道,又問:“不過你確定真的隻到高中就夠了嗎?”
“嗯?”賀楚洲抬頭:“什麼意思?”
裴悉:“意思就是如果真的回到高中了,你會不會得寸進尺,想再回到初中,回到小學,回到我還沒上學的時候直接跑來我家搶人?”
賀楚洲默默倒抽一口氣:“確實是我能乾出來的事,嘖,你怎麼這麼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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