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是冰冷。他站在他麵前,背光的緣故,雙目漆黑,幽深,像一口不見底的井水。
之前那種絲絲縷縷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唐國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李月馳不過是個窮學生,他敢乾什麼?
“反正你自己辦手續吧,要簽字就來找我……”唐國木想要儘快結束對話,“好了,還有別的事麼?”
李月馳諷刺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唐國木的脖子!
他的手勁太大,以至於唐國木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徒勞地掙動四肢。由於缺氧,唐國木瞪大雙眼,目眥欲裂。
他看見李月馳從寬大的白襯衫下,掏出一把匕首。
很鋒利的匕首,刀尖反射著他辦公室的白色燈光。
“這是田小沁的,你明白。”他甚至沒反應過來,李月馳已經把匕首捅進來。
然後他抽出匕首,用更清晰、更冰冷的聲音說:“這是唐蘅的……”
嗤的一聲,匕首再次捅進他的腹部。
李月馳鬆開鉗製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敢傷害他,無論過多久,無論我在哪,我都會——殺掉你。這次隻是警告,記住了嗎?”
匕首還插在他身體裡,他說不出話,已經小便失禁了。
李月馳起身,飛速離開辦公室。
五點五十二分。從他走下出租屋的樓梯,到此刻,其實才過去了二十七分鐘。此刻唐蘅還在酣睡吧?
李月馳走出社會學院,跨上自行車,一邊騎車一邊撥了安芸的號碼。
“我把唐國木捅了。”他說。
“什——什麼?”
“捅在肚子上,死不了……”自行車經過他和唐蘅常去的食堂,“拜托你三件事,第一,蔣亞讓我幫他做畢業論文的數據分析,我做好了,文件夾在我宿舍桌子上。第二,再過一個小時你去我們的出租屋找唐蘅,我給他手機上發了短信,你把短信拿給他看。第三……”
“第三是,什麼都別告訴唐蘅,就讓他恨我吧。”
李月馳說完,不待安芸回答,直接掛掉電話,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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