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樓（七）
隨著無瑕姑娘的出現，整個風月樓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原本躺在那些看客懷裡的女孩都被推開，摔倒在地上也無人理會，隻能沉默著站起身。
“無瑕！無瑕！”
“想聽《寒鴉戲水》！”
“無瑕，我娶你，你可願和我回家？！”
“無瑕姑娘！我一會去你房裡可好？！”
無瑕姑娘優雅坐下，輕彈了琴弦，那些激動的叫喊瞬間停止。
看客雖然閉上了嘴，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馬俊甚至還在他們的眼底看出一些癲狂之色。
他抱著茶壺，默默地退到一旁。
他悄悄打量著那所謂的無瑕姑娘，她穿的十分素淨，一身白色衣袍純潔無瑕，白紗眼帶遮住了眼睛，露出來的外表瞧著也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這些看客為什麼會如此癡迷喜愛？
古箏彈得再好，也不至於啊......
曾巍站在廂房門口，看著下方的無瑕姑娘，認出來了她是昨晚十三樓房間裡的另一個女生。
隻是，她當時戴的眼帶是黑色的，如今怎麼變成白色了？
風月樓的門口又走進了一個男人，他身穿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間墜著一個玉佩，細長的丹鳳眼中滿是風流。
“我這是來晚了？”
老鴇迅速迎了上去，“哎呀，沈王爺，您可算是來了，無瑕正準備表演呢，您的來的呀，剛剛好！”
沈澤明環視了周圍一圈的人，麵色沉了下來，“這群賤民也配觀看無瑕的表演？”
老鴇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賠笑道：“哎呀，這不是無瑕的意願嘛，她呀，有著一手冠絕天下的古箏樂技，肯定不能名不副實啊。”
“也得在大眾麵前坐實她這無雙的樂技啊。”
沈澤明的臉色這才由陰轉晴，由著老鴇帶他一路上到十二層。
方菁在後廚聽著外麵隱隱傳來的樂聲，她無心去欣賞，隻因她麵前站著一個麵色泛白的中年女人。
“方菁，我今天有點事，你能幫我去接貨嗎？”
方菁緊急頭腦風暴，昨天她就幫忙接貨了，但是拿到的後廚規則上明確寫著【接貨娘不會找你求助，請拒絕】。
規則上也寫明了後廚分工明確，不可參與不屬於自己的工作。
她幫了，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懲罰，第四條和第一條或許是個錯誤規則。
方菁沉默的這幾秒，接貨娘又重複了一次，“方菁，我今天有點事，你能幫我去接貨嗎？”
她的表情更加難看，眼裡的黑瞳隱隱上翻，脖頸處的青筋暴起。
這明顯要開始變異的情況讓方菁迅速做出了決定。
“好，我幫你。”
......
一曲終了。
無瑕姑娘施施然的離開了，那些看客還沉迷在樂聲中無法自拔，臉上的陶醉之色仍未散去。
十二層。
沈澤明在塌上閉目養神，無瑕姑娘走進房間，把門輕輕合上。
“無瑕，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嗯？”
“跪下！”
無瑕姑娘跪在地上，垂著頭不吭聲。
“你以為你是怎麼到了京城第一名妓的位置上的，如果不是我挖了你的眼睛，你現在都還是個普通的歌女！”
“你憑什麼給那群賤民彈琴！”沈澤明掐住無瑕姑娘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你是我一個人的！”
“你是我的！！”
無瑕姑娘輕柔地抓住沈澤明的手腕，“嗯，我永遠都是您的。”
這句話奇異的熄滅了沈澤明心裡大部分的怒火他手猛地一甩，無瑕姑娘的頭被甩偏到一邊。
“你知道就好。”
十二層響起了令人迷醉的樂聲，無瑕姑娘麵無表情的彈奏，她的眼紗掉落在地，眼眶裡麵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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