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脫胎換骨了!
陳錫亮把手機屏幕對準陳甲木,輕輕晃了晃。
“這是我嗎?”陳甲木說道。
陳錫亮摸著胡子微笑,並沒有接話。
……
“師父,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出來,你家人知道嗎?”
陳甲木倒是不怎麼慌,係統任務已經完成了,客觀上證明自己的邏輯沒毛病。
他壓根就沒有任何壓力。
“有什麼想不通的,可以跟我說說。逃避不是辦法。”
現在社會壓力確實很大,精神疾病逐漸低齡化,上學成績卷,畢業工作卷,各種內耗和快節奏,讓這個時代的人連喘氣都覺得奢侈。
“離家出走不能解決問題。”
這也是陳錫亮想辦道修班的初衷,他在全中國的跑了很多城市,見過太多因為被壓力摧毀的家庭。
大的趨勢推著人去消耗自己,每天一睜眼,就要花錢,房貸、車貸、水電費、物業費、老師送禮、人情世故,朋友結婚,朋友生小孩,朋友小孩升學,朋友小孩結婚,看病,吃藥,自己的火化費,骨灰盒錢,墓地……此處省略五百字……就像那生產隊的驢,永不停止。
“陳道長,您手機借我用一下。”陳甲木說道。
陳錫亮笑嗬嗬把手機放在陳甲木手心裡。
“給家人打個電話,多大事,非要離家出走,說清楚了,你想留在我這也成的。沒事幫忙做做飯,學費可以先欠著。”
陳甲木重重的點頭
“我這就給我母親打電話,告訴他,讓她老人家放心。”
自己母親的電話號碼,陳甲木一直記得非常清楚。
嘟嘟嘟嘟——那邊接聽了。
視頻電話。
畫麵裡是一個婦女的臉龐,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兒子!?”畫麵裡,女人語氣焦急。
“媽。”
此人,正是陳甲木的母親,梁美娟。
鏡頭裡,梁美娟一見到自己生龍活虎的大兒子,懸著的心立馬放鬆下來。
“甲木!快給老娘回來!能耐了啊,要出家當道士是吧?”
陳甲木說道:“媽,沒出家,我來旅遊,過幾天就回。”
“小陳啊,你的病情還不是很穩定,醫院要是住不習慣,也可以居家治療。”他的主治醫師在後麵皺眉說道。
“我來武當山看中醫的,這位陳錫亮道長,精通心理治療。”
陳甲木把手機鏡頭對準師父,師父笑著打了個招呼。又給周圍的環境展示一圈。
視頻裡,最後麵,一個紮著小辮的小女孩,腦袋一竄一竄的:“哥,哥,你都成網紅了。”
陳甲木眉毛一揚,發現是自己的妹妹,陳姬姬。
“哥屌爆了,屌爆了,我同學都認識你了,你現在老出名了。”
“小姬姬,你說啥?”
小女孩看起來有點愣頭青,站在凳子上,手裡舉著一個手機,手機裡播放一個視頻。
和之前陳錫亮給自己看的差不多,穿道袍的陳甲木河邊舉動被人偷拍下來了。
梁美娟一把提走小女孩。
“寫作業去!別擱著添亂。”
陳甲木頗為無奈:“行了媽,我過幾天就回。”
梁美娟見兒子也沒什麼異常,氣鼓鼓說道:“你爸在洛杉磯看了你的視頻後……。”
陳甲木臉色頓時一沉,麵容陰鬱:“他都不要我們了!”
梁美娟忽然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嘎嘎笑了幾聲,轉移話題。
“我給你微信轉了2000塊錢,怕你餓死了。你咋不收,你手機是不是沒電了?”
“呃,這會應該沒電了。”
此時陳錫亮接過電話,與陳甲木的母親交談了一會。
老道士真心覺得這孩子沒啥毛病。就是精神內耗,壓力太大,年輕二八的有點想不明白。
一陣寒暄過後,梁美娟算是暫時同意兒子暫時留在武當的提議。
條件是,每天必須保持電話聯係,彙報情況。
其實陳甲木一直都挺正常的,隻是時不時的自言自語,和空氣聊天,梁美娟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心裡也急啊。
送醫院一檢查,那家夥,直接診斷了精神分裂,你說治不治療吧?很離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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