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大廳裡,我卻偶遇見了謝臨淵和沈姣姣。
謝臨淵手中拿著B超報告,而沈姣姣挽著他的手,將頭靠在他肩頭。
“臨淵,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叫什麼名字好?”
謝臨淵脫口而出:“隻要別叫疏淵就好,聽著惡心。”
心好像被刀狠狠地剜了一下,蓋過了我的腹痛。
疏淵,是我曾經給我們未來孩子取的名字。
我用力攥了攥段愈白的手,跟他說:“我不做檢查了,我想回病房。”
然而不等我轉身,沈姣姣突然發現了我:“阮疏月?”
她拉著謝臨淵,快步走到我身前,看了看我隆起的小腹,旋即驚訝道:“還真是你,這麼巧。”
“疏月學姐,你也懷孕了嗎?你幾個月了?”
段愈白想替我反駁,卻被我按住。
我灼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反問:“你呢?”
“剛三周而已。”她滿臉幸福挽住祈臨淵,“怪不得疏月學姐之前那麼爽快離職,原來是懷孕了啊!她可藏得真好!”
我正想解釋,謝臨淵冷嗤一聲,音淬寒冰譏諷道:“見不得人,可不就是得藏著。”
這一刻,我心裡悲涼到寂然無波,甚至好像都感覺不到痛了。
我好像突然釋然了也放下了。
我扯起嘴角一笑:“謝總,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一樣,有藏私的癖好呢。”
我就是在點他當年故意裝窮。
謝臨淵也知道,他諷笑一聲,不屑再回我,直接拉著沈姣姣離開。
不等到他們走遠,我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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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愈白驚慌失措的伸手扶住我,喊我撐住。
可我再也撐不住了,隻能任由意識逐漸模糊。
……
再醒來,我又住進了ICU。
模糊間我好像聽見段愈白在跟誰說話。
他無奈又惋惜:“她的身體各項機能無法支撐住一場手術,最後了,我不能讓她在手術台上走……”
我在心內附和他:是啊,我不要躺在冰涼的手術台上走。
不消片刻,他的聲音又響起了。
這次帶著怒氣。
“謝臨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疏月當年和你分手的原因嗎?想知道,明天就一趟醫院,我特麼告訴你!”
“我不感興趣!”
謝臨淵的回答好冷倦,我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不感興趣好啊,不來好啊。
當天晚上。
全城燃放了一場非常盛大的煙花。
我躺在病床上,抬起乾澀的眼,心想這是誰在紀念愛情呢?
此時此刻,是不是也有很多情侶借著這場熱烈盛大的煙花留下屬於他們的初吻?
就像當初的我和謝臨淵一樣。
我不自覺喃喃出了聲:“真美呀。”
比當年我和謝臨淵看過的還要美,隻可惜當時他說會給我燃放一場隻屬於我的煙花,放給沈姣姣了。
下一瞬,沈姣姣的名字就在空中綻開。
千萬株銀火化成漫天星。
我苦澀一笑,原來又是祈臨淵啊。
他真的好愛沈姣姣。
陪護我的阿梨握著我的手:“疏月,別看了。”
她眼眶還紅腫著:“你喜歡煙花等明年春天我給你放一場比這更盛大的煙花,你快點好起來好嗎?”
段愈白也不動聲色出現,擋在我的身前,暗暗地罵出了聲:“祈臨淵這個混蛋!”
我仰頭看向段愈白,強扯出氣若遊絲的笑。
“段醫生,我想回家了。”
他默了半晌,答應得爽快:“好,那我帶你回家。”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勸我堅持,可他笑得那樣難看。
第二天出院前,我顫巍舉起手機拍下了我床位的診療屏幕,上麵寫著:患者阮疏月,二十八歲零二十八天。
然後我點開了抗癌小號,想截去了我的名字,還想寫些什麼。
可是我沒力氣了,手滑便點擊了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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