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蜘蛛們朝著大門走去,其中一隻紅色的小蜘蛛問:“藍姐姐,這兩位便是你之前跟我們講的故事裡,黑龍大王和她的妻子對嗎?”
“噓。”藍胭衝著紅色小蜘蛛搖搖頭,將她們幾個領到一片竹林中,小聲謹慎地說:“這些話切勿讓黑龍大王聽見,否則……”
紅色小蜘蛛笑著說:“黑龍大王是個小心眼,藍姐姐你和我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都記得呢。”
藍胭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了,警告說:“這話也不能讓她知道,否則我以後不給你們講故事了。”
蜘蛛精們離開後,蒼婪仍然心有餘悸,她故作鎮定地問:“娘子方才為何不怕那群蜘蛛精,我見她們長得倒是青麵獠牙,看著駭人得狠。”
玉璿璣笑了笑,說:“她們是吸收你的靈氣長大的,自然也是善良的妖精,所以我不怕。”
蒼婪知知道玉璿璣這是在變著法的誇自己善良,便笑嘻嘻地湊過去,準備親一親玉璿璣的嘴。緊接著,她又聽見玉璿璣說:“不過她們長得倒是還挺漂亮的,顏色鮮豔斑駁……”
話還沒說完,玉璿璣就對上蒼婪那雙審視的眼神,果不其然,她聽到蒼婪說:“好端端的娘子為何要誇那群蜘蛛精,還當著我的麵誇,她們長得再好看也隻是普通的小妖罷了,哪裡比得上我半分?”
見蒼婪氣鼓鼓地把頭扭過去,玉璿璣抿著嘴角,知道自己又說錯話,惹得她不高興吃醋了。
蒼婪抱著手臂站在凳子上,比玉璿璣高出一個頭,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方,在玉璿璣抬頭看她的時候,又別扭地把臉扭過去,繼續清掃可惡的蜘蛛網。
玉璿璣從身後抱著她的腰,下巴貼了上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獨屬於真龍身上的味道,她笑著說:“阿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你先下來好不好,這凳子的四條腿有些晃悠,小心摔著。”
蒼婪梗著脖子,被玉璿璣抱著腰雖然很舒服,可她還是執拗地不肯下來。
玉璿璣無法,隻好鬆開她的腰,轉頭走向灶台那裡,繼續擦拭碗碟。
蒼婪還以為玉璿璣會繼續哄著她,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就走了,原本就醋得不行,這下又憋了一肚子的氣,於是便狠狠地踩了一下凳子。
耳畔傳來一聲木頭裂開的細微聲響,蒼婪腳下一個趔趄掉下來,她眼疾手快地用手撐著身體,結果卻忽視了身後的灶台,後腦勺咚的一下磕在上麵。
玉璿璣著急地跑過去蹲在地上,兩隻手小心翼翼護著蒼婪的頭抱在懷裡,手指撐開她的眼皮,焦急地問:“阿婪!阿婪你摔到哪了?是摔到頭了嗎?”
這一下摔倒的動靜可不小,將外麵打水掃地的小精靈們都吸引了過來,紛紛圍在門口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藍胭跑過來,看著昏過去的蒼婪,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玉璿璣的掌心輕輕貼著蒼婪的額頭,皺眉道:“從凳子上掉下來,摔到腦袋了。”
蒼婪的後腦勺一陣劇痛,眼花繚亂過後,她坐在地上,用雙臂撐著身體坐起來,腦子卻昏昏沉沉暈頭轉向。
喜燭正燃燒著,桌子上還放著一壺合巹酒,其中一隻杯子在她手裡,另一隻杯子在床上的新娘手中。
玉璿璣見她摔倒,便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放下酒杯走上前去,將女人扶起來,喊道:“官人,你沒事吧,可是喜酒吃多了,不勝酒力。”
蒼婪被玉璿璣攙扶著坐在床上,聽到少女在情急之下喚她官人,便沙啞著嗓子,笑道:“無妨,隻是有點醉,方才你喚我什麼?”
玉璿璣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偏過頭小聲說:“沒……沒什麼。”
蒼婪半醒半醉,一隻手撐著下巴,輕笑說:“真的嗎?可我方才還聽見你……唔。”
一隻手貼了上來,捂住蒼婪的嘴。
蒼婪的目光循了上去,一抬頭就看見她的新娘急匆匆地將手縮回去,坐得端端正正,可兩隻手卻緊張地攪在一起。
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蒼婪彎了彎唇角,笑著湊了上去:“我叫蒼婪,蒹葭蒼蒼的蒼,林下一女便為婪。以後莫要叫我官人,喚我阿婪即可。”
玉璿璣將女人的名字在心裡默念了好幾下,卻聽見對方說:“禮尚往來,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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