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每層景色皆不相同,而這其中又屬第一層的景色最為絢麗,大大小小的草木爭奇鬥豔,爬滿骨牆的薔薇更是絕無僅有。
可惜這些都沒能引起豹奚的注意,他的腳步在一株樹乾漆黑的大樹下停了下來。
聞著熟悉的味道,豹奚的左手輕輕握了握,那裡被亞獸人觸碰過的皮膚,正炙熱著彰顯它們的存在,就像那個人一樣。
見豹奚仰頭望著樹上的白色小花,小侍從在一旁說道:“大人,這是神使大人種下的櫪木。”
豹奚認得櫪木,可他從來沒有見過櫪木開花。
“櫪木開花不易,聽說在聖城之外,幾十年開一次花的櫪木也是有的。”
“你剛剛說,這是你們神使大人親手種下的?”
小侍從恭敬點頭:“神使大人喜歡櫪木,這幾株都是大人搬到神使殿那一年親手種下的。”
豹奚微微點頭,轉身繼續向外走去。
他終於知道那是什麼香了。
原來這樣漆黑冷硬的木頭,竟會開出如此嬌小的花朵......
神使殿。
目送豹奚和木臻離開的木迦,目光一沉,沒有返回殿內,反而走向一側隱秘的偏殿。
偏殿門口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護衛。
木迦停下腳步,木漣立刻問道:“有沒有人靠近這裡?”
左手邊的護衛上前一步,雖然是木漣問話,回話的護衛卻看向木迦:“回大人,從您昨天離開,我們輪換守在這裡,沒有片刻鬆懈,沒有放任任何人靠近。”
“我要見神使,我要見迦神使!啊啊啊......大人!神使大人!”
掙紮亂叫的獸人,在看到木迦的瞬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兩隻眼睛瞬間睜大,仿佛要瞪出眼眶。
“大人,我沒有騙您,我真的沒有騙您啊!流神使真的打算在花廳對您不利......”
似乎才意識到已經過了預計的時間,而木迦仍舊好好地站在這裡,那獸人的表情更加迫切。
他的身體被固定在骨凳上,隻能拚命向前伸長脖子,根根分明的青筋讓他的麵孔猙獰無比:“您沒事!您沒事!你躲過了流神使的計劃!是我!都是因為我提前告訴了你!你要放了我!放了我!”
木迦看著近乎癲狂的獸人,淡淡道:“除了今天的花廳,流神使還有什麼計劃?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我......我......我不知道,我隻被安排了這一個任務,”獸人死死望著木迦,嘴唇不停顫動,“大人,我雖然不知道,可......我可以成為您的仆從,不......我可以成為您的眼線,隻要您能放了我,我一定隻對您忠誠!我一定將流神使的所有事情告訴您!”
木漣在心裡冷哼一聲,這一聲冷哼,是給那位流神使的。
這便是流神使手下的人,被帶到這裡,還沒有被用上多少手段,就將知道的全部招了出來,怪不得會籌備漏洞這麼大的計劃。
至於麵前的這個獸人。
神使大人最恨不忠的獸人,他今天能背叛流神使,難保以後不會背叛神使大人,這樣的人竟還妄圖成為神使大人的仆從。
就在木漣以為這個人已經沒有價值時,木迦卻突然開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們與淩豹族的豹奚有什麼仇怨?”
“豹奚,豹奚,豹奚,”那人低低呢喃半天,瘋狂搖頭道,“沒聽過這個人,淩豹族,淩豹族隻有一個叫豹談的,流神使說,那個豹談也是威脅,也要被除掉。”
“蠢貨。”
木迦神色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再沒有給偏殿內的獸人一個眼神。
木漣跟在木迦身後,對門口的護衛點頭示意。
沒用的蠢貨,便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豹奚回到第三層的時候,弋神使和撞神使已經收拾好行囊,帶人等在了他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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