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也不抬地簽字。
那時候我還不死心,問她就不看一眼嗎。
她白我一眼:
「不就是手術知情書嗎,做完手術快點去上班,別把活堆給別人做。」
我一直在糾結,和任傾雪的婚姻,還有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這次端午回來也是想和我媽商量此事。
現在我媽的忍辱負重讓我明白了。
我對任傾雪的遷就,隻會傷害自己,和自己的至親。
到民政局後,工作人員審核了一下我遞過去的文件,點了點頭。
他推出收款機:
「離婚證工本費九塊九。」
我掏出手機,尷尬地想起餘額隻有五塊錢。
任傾雪管錢,每天隻給我五塊錢的飯錢,超出的每一分都要向她報備索要。
之前我想請客戶抽包五十的煙,她怪我鋪張浪費,直接打回。
現在想想,以前活得真憋屈。
還好送我媽去醫院急救時,我順便把她的手機放進口袋。
我媽每月兩千退休金,任傾雪每個月還給她打生活費,肯定付得起。
我摸出我媽的手機,按出付款碼。
卻沒想到。
機器滴滴兩聲:
「餘額不足。」
我眨眨眼,以為我聽錯了。
工作人員嘖了一聲。
我臊得臉紅,急忙衝發小借錢,拿到離婚證後二話不說直奔銀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我媽每個月2000退休金一入賬,下一秒就轉給任傾雪1800,從第一筆退休金開始就是如此,五年了。
至於任傾雪許諾的,抽出我的工資每個月給我媽打生活費,連影都沒有。
我沉著臉,回醫院找我媽核實。
我媽見瞞不過去,歎氣:
「前幾年小雪說公司缺錢,跟我借了點,媽沒事,一個月200也夠花。」
難怪我媽連發黴粽子都吃。
我氣得給任傾雪打去電話。
她拒接。
我再打。
一旁,我媽臉色有些難看,搖搖欲墜。
我顧不上興師問罪,扶她躺下找到醫生。
醫生說醫院環境嘈雜不適合養病,讓我帶老人回家靜養。
我媽還想回電梯都沒有的老居民樓,我二話不說讓她上車,往市裡開。
和任傾雪結婚前,我就靠自己的實力全款買了套大平層。
現在離婚了,按照婚姻法規定,大平層是我的。
我要拿回來,接我媽去享福!
卻沒想到,剛上樓,就聽到屋內人聲鼎沸,勸酒聲此起彼伏。
我咚咚敲門,沒人開,便拿出鑰匙。
下一秒,門從裡麵被拽開。
任傾雪看見是我,連忙關上門。
我和我媽碰了一鼻子灰。
正疑惑時,她再次開門。
將我的行李箱往外一扔,小聲道:
「林淮,今天是曉野媽媽五十八歲的生日,他媽身體不好,我給她在家辦個壽宴熱鬨一下,你先去外麵住兩三天哈!」
看著腳邊散落一地的衣物,我冷笑。
前幾年我媽來城裡看病,正趕上六十大壽。
我就想請她留下養病,然後給她辦個壽宴。
可任傾雪說收拾房子太麻煩,沒時間,還說老太太沒必要過生日,孝順不是做給外人看的,在我媽出院當天給她送回了老家。
現在,卻給江曉野五十八歲的媽辦壽宴。
一想到她從不孝順我媽,還拿了我媽的養老金。
我二話不說踹開門,衝進屋,冷聲道:
「你們都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屋內客廳三四桌人,都喝得酒氣上頭滿臉通紅,紛紛盯著我。
牆上,掛著「祝周春花女士58歲生日快樂」的橫幅,布置無比用心
主位上,一個身材渾圓,穿金帶銀的中年婦人一臉不耐煩問:
「小雪,這是誰啊?」
任傾雪張口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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