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陸青玄!出來受死!
青山宗內,雲霧繚繞,仙鶴啼鳴。
白玉鋪就的階梯蜿蜒而上,直入雲海深處,兩旁是鬱鬱蔥蔥的靈植藥圃,隨處可見正在打坐或演練劍訣的宗門弟子,一派仙家氣象。
楚陽跟在陳恪身後,目光不住地打量著四周。
“楚陽師弟,你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呐!”
陳恪感受到了他的拘謹,側過身,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熱情。
“能被老祖收為親傳,這可是咱們青山宗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機緣。”
他拍了拍楚陽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崇敬:
“咱們老祖,在整個離州那都是出了名的仁德之主,庇護一方生靈,修為通天,德才兼備,說是當之無愧的正道魁首也不為過!”
正道魁首?
楚陽聞言,心中有些好奇。
師父雖然救了自己,但行事風格似乎與“仁德”二字有些出入。
尤其是斬殺金丹時的果決狠厲,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師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可以從這次的遊覽中得知!
兩人正沿著山道前行,迎麵走來幾名內門弟子,見到陳恪,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拜見陳長老!”
“大師兄好!恭喜大師兄成就金丹,榮登長老之位!”
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弟子,話說快了,連忙改口,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陳恪如今已是金丹真人,在宗門內的地位水漲船高,自動晉升為外門長老。
他擺了擺手,臉上並無多少得色,反而鄭重地說道:
“哪裡哪裡,若非老祖垂憐,我早已是一具焦屍,哪還有今日。這一切,皆是老祖所賜。”
那幾名弟子聞言,皆是麵露向往之色。
楚陽心中好奇,忍不住問道:
“陳師兄,此話怎講?”
陳恪看了一眼楚陽,歎了口氣,將之前在秘境中的遭遇簡略說了一遍。
“……當時我被那獸火焚身,半邊身子都成了焦炭,神誌不清,隻當自己必死無疑。”
陳恪的語氣有些後怕,但隨即又變得無比激昂,“是老祖!親自出手,以無上異火為我療傷!那異火入體,非但沒有帶來痛苦,反而如春風化雨,使我枯木逢春,破而後立,一舉衝破了困擾我多年的瓶頸,結成金丹!”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又回到了當時那榮登金丹的瞬間。
“老祖仁德啊!”
旁邊一名弟子聽完,也是感慨萬千。
“我等當時也在場,親眼目睹了陳師兄的慘狀,都以為回天乏術。沒想到老祖不僅救了師兄,還送了如此一場大造化!”
另一名弟子也接口道:“何止此事!你們忘了玄青城是怎麼來的嗎?如若不是老祖提議,見橫斷山脈外圍常有妖獸侵擾,更有邪修覬覦,便在山門外建起了一座雄城!如今城中不僅有我宗弟子家眷,更有無數凡人和散修受其庇護,再無性命之憂!”
“對對對!還有妖皇傳承之事!”
最開始那個機靈弟子搶著說道,“老祖取了傳承,並未獨吞。甚至還分出了一成的傳承交給散修!這等胸襟,這等大愛,試問天下誰人能及!”
“老祖大愛!”
“我青山宗能有老祖,實乃三生有幸!”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起陸青玄的種種事跡,臉上都泛著狂熱的光。
楚陽站在一旁,徹底聽傻了。
這……這已經不是“仁德”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聖人行徑!
他原以為陸青玄隻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強者,此刻才明白,這位師父的胸中,竟藏著如此廣闊的天地。
自己之前那點小人之心的揣測,實在是可笑至極。
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疑慮。
能拜入這樣一位師父門下,何其幸哉!
楚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對著陳恪,也對著其他弟子,鄭重地拱了拱手。
“諸位師兄,師弟初來乍到,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陳恪見他神態變化,哈哈大笑,正要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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