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師父舔開心了,我還用死?!
柳天雄手一握,將魂牌拚接完好,再次收回了戒指中。
在陸青玄殺死三位長老的時候,他便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是在藏拙。
修仙界藏一手是常識,誰也不會把自己的底牌輕易亮給別人看。
這也是為何修士之間大多時候都客客氣氣,畢竟誰也不知道對麵那個笑嗬嗬的道友,是不是能一指頭戳死自己的老怪物。
真正打生打死的,要麼是為了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要麼就是被巨大的利益衝昏了頭,再或者就是遇上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
柳天雄越想,頭皮越是發麻。
現在不是追查真凶的時候。
山河老祖的死訊,絕不能外泄,一個字都不能!
明日瑤兒的成人大典,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風光光,要讓全中州都看到他柳家的鼎盛與從容。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出半點虛弱。
至於調查……隻能等大典之後,由他親自去。
這件事太過重大,不能假手於人。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其他七大世家那些老狐狸捕捉到蛛絲馬跡。
他們現在是沒有刻意去注意這件事,但若是山河老祖隕落的事情敗露,他們定會順藤摸瓜,甚至推算出坐化的兩位老祖。
到時候柳家很可能隻能舍棄掉手中的王牌渡劫,以求長存!
柳天雄再次轉身,望向牆上那一幅幅先祖的畫像。
目光從開創基業的初代先祖,一路掃過將柳家帶上巔峰的曆代雄主。
他們的眼神或銳利,或深邃,或平和,此刻看來,都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將整個家族的命運,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
“列祖列宗在上……”
柳天雄閉上眼。
“天雄不孝,致使家族折損衰微。但天雄在此立誓,隻要我一息尚存,便絕不會讓柳家基業,在我手中傾覆。”
“瑤兒……”
柳天雄又想起了女兒那清冷倔強的臉龐。
方才那番話,希望她能真正聽進去。
信義、情愛、榮辱……在家族的存續麵前,皆可舍棄。
明日之後,她將不再是那個被庇護在羽翼下的天之驕女,而是要學會在風暴中掌舵的未來家主。
......
空間被粗暴地撕裂開一道猙獰的豁口。
周遭是光怪陸離的法則碎片與混沌亂流,宛如一條色彩斑斕卻致命的河流。
然而,在這片毀滅性的景象中央卻有一個被淡金色光暈籠罩的穩定空間。
陸青玄負手立於最前,衣袂在虛空亂流的映襯下紋絲不動。
蘇清顏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懷裡抱著睡得正香的白靈。
好奇地打量著光罩外的景象,混亂而壯觀。
楚陽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最後還是忍不住看向陸青玄身側的黑袍人。
中州!
那可是中州啊!
整個下界的中心,修士的聖地,天才多如狗,強者遍地走。
起初的興奮與激動過後,一個巨大的疑問出現在楚陽的心頭。
這黑衣前輩,一位站在修仙界頂點的存在,卻對師父一口一個“主人”。
難道……
師父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果然跟自己之前猜測的一樣。
是來自傳說中的上界,因為某個特殊的任務,或是下界曆練等原因,才降臨到這下界來!
這就說得通了!
楚陽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索性豁出去了,鼓起勇氣,湊上前問道:
“師父,這位前輩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蘇清顏也豎起了耳朵,同樣的疑問也早在她心中盤旋已久。
自己與師尊生活三百餘年,居然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作為徒弟,實在太不稱職了!
陸青玄看著自己這兩個徒弟,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原本沒想過要刻意營造什麼神秘感,但楚陽這小子的腦補能力,倒是給了他一個不錯的靈感。
有時候讓別人去猜,比自己親口說出來,效果要好上千百倍。
適當的神秘,是維持敬畏與忠誠的最好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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