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叨擾 更新
兵士隻是奉命行事, 他又哪管為什麼要這般做?
因此不耐煩的揮揮手,準備叫人把這家子老小全都拖出去。
這時,仍然停坐在院門處坐騎上的西關侯卻說了話:“叫你們拆房頂, 沒叫你們做多餘的事。待會誰踹壞的大門, 誰就負責修好再走!”
兵士聞言一怔,求助的看了看潘毅。
潘毅卻揮了揮手, 叫他照著西關侯所說的做。
兵士朝著西關侯抱手應了聲是,這才態度還稱得上客氣的將嚇破了膽的一家人請出了屋子。
做完了這些,西關侯府的幾名私衛以及劉子曄帶來的工匠走了進來,手持一個莫名其妙的物事,爬到了屋內高處, 對著室內來來回回左右一通比劃,迅速作出了一張圖紙, 拿出去朝西關侯比劃著彙報。
討論片刻,這些人聽著西關小侯爺說話, 反複出入這間房屋,修改了幾次圖紙。
最後,西關侯一點頭。
這些人就陸續從帶來的車架上,取了一整套的工具, 分工鮮明的爬上了這家屋頂,動手拆房。
親眼看著這一幕的十幾口人,再次悲聲大作。
然而,他們被那些一身甲胄佩劍的兵士們牢牢守住, 哪裡還能有反抗的餘地?
劉子曄此時已經下了馬,有人給他搬來了椅子和木桌,又動手找了這家的灶房燒了熱水。劉子曄靜靜坐在那裡,隻時不時的聽拆房的工匠來給他彙報, 全程未曾朝那悲戚哭嚎的一家人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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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的房子結構十分簡單,夯土結構的牆體尚算結實。
但正如劉子曄在門外觀察到的那般,草泥與樹皮混合的屋頂已然蓬鬆,幾個夯錘下去,便整個裂了開來。
拆起來毫不費力,很快就完工了。
潘毅打眼瞧著,知道到這一步恐怕還沒有完事。
畢竟,那位西關小侯爺說,他是來賣貨的,這個時候,貨還沒有賣呢不是?
果不其然,房頂拆完以後,工匠們又返回門外的車架之中,取出了一堆各式各樣的木材,比照著這家房子的大小結構以及此前定下來的圖紙,幾番切割調整過後,一個三邊支撐形狀的木質房梁隱隱成型。
潘毅了然,看來,這就是西關侯所說的貨了!
他表麵聲色不動,內心卻不住冷笑。
這般形狀的所謂房梁,他潘毅瞧著也是新鮮,這西關小侯爺還真是,不僅要強買強賣,連所謂的貨也這般不著調。西關郡上下恐怕,要遭了個大殃!
隻是,這又與他潘毅有什麼關係呢?
重新搭木質的房梁,自然要比拆簡單的曹泥樹皮房頂複雜的多,幾名工匠聯手,外加潘毅所帶的兵士和侯府私衛的幫手,也直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收工。
黃土夯就得牆體,以及單側坡度的房頂,如今被改造成了雙側傾斜的木質房梁。
木料用的實誠,結構的連接處,竟然除了嚴密嵌合的榫卯結構,還有加固的鐵質的鉚釘。
若非此時看著光禿禿的,隻有房梁沒有遮蓋的瓦頂,還真想叫人忍不住稱讚一聲好手藝。
潘毅看著成品也有些出乎意料。
但他仔細瞧了瞧這西關小侯爺,帶的可沒有泥瓦匠和磚瓦。
任你房梁是瞧著穩當,可這沒有片瓦遮頂的,對這一戶人家來說,不還是無妄之災?
劉子曄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親自走進房內來來回回看了一遍,又滿意的點著頭走了出來。
直到此時,她才終於將視線轉向那一家十幾口人。
微微笑了笑道:“今日貿然登門,多有叨擾,望諸位海涵呢。”
潘毅沒忍住噴出了一口熱水。
感情西關侯爺你,帶著幾百個兵馬,硬是把人家的房頂拆了換上你那堆光禿禿的廢柴,這時候還講起什麼“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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