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在麵對突然的財富時,仍然不慌不忙,有條不紊的籌劃一步步的開采計劃。
接下來,他們一行人即將長時間駐守此處,派人回虞城侯府給杜先生送信的人已經出發,後續的人手、物資以及工具等補充,杜暉都清楚應該如何安排。
常年無人造訪的山林雜草被一點點清除,點燃的艾煙在林間隱沒,驅散此地的原始駐民——各類隱藏的蛇蟲蟻獸。
這片山區的山體多以石頭為主,除了他們已經學會辨識的赤鐵礦石與磁鐵礦石之外,還有大量普通的石頭。這些石頭被斧鑿一一撬開,成為了他們搭建冶煉所以及鋪設道路的主要材料。
劉子曄全程或者由夕映帶人、或者由靳劼帶人隨身跟著,穿山越野,幾乎將整片山區所有人力可達之處,一一跋涉而過。
有些地麵的表層,不易發現礦石的存在,劉子曄就繼續用隨身攜帶的磁石指南針,通過指針的轉動幅度,確認地底礦藏隱沒的深度。
整個探測的過程,被她一一詳細記錄,並且做出圖紙標注。
那份礦藏勘測圖紙,一點點被她的勾畫和標識符號填滿,劉子曄內心的充實感也日益盈增。
就她初步勘測的情況看,這裡的鐵礦儲量,絕對不容小覷。
·
另一邊,燕塞湖北岸鬆林外鹽湖。
此時,鹽湖湖岸上,再次聚起了一波來人。
總數不下百人,正在湖岸旁的砂石地麵上,熱火朝天的建造營地,搭建鹽鹵工坊。
西關刺史王彥朋以及上次那位私兵首領穀梁誌,赫然就在這群人當中,充當指揮調停的角色。
那日與西關小侯爺對麵相扛之後,回去王彥朋與穀梁誌二人商議後,一起向燕京送去了請示的密信。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他們的密信送出去不到二十日,就收到了燕京太子的最新指示。
信中說太子已經同步曉諭了西關小侯爺,叫他們若遇西關小侯爺不必刻意隱藏行跡,並說他已經派了另一隊鹽工與匠人來支援,其他人手叫他們就地相機擇取,保事無外泄之險即可。
收到信時,王彥朋詫異問穀梁誌:“殿下這……顯然是,早已決定了要將此事曉諭西關小侯爺啊。”
穀梁誌也覺奇怪,畢竟此前他們才入西關郡,掩藏行跡探查礦脈之時,一直都是刻意避諱著,不敢將此事泄露給多一個人知曉。
他想了想道:“或許,西關小侯爺早已發現了我等行跡,甚至早於第一次我等在鹽湖相見……並在當時就已經猜測出了我等身份,當即已經與太子進行了聯絡。”
王彥朋神色一凜:“我們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露了行跡?可是,這西關小侯爺又如何提前得知,咱們是同太子有關係?”
穀梁誌也想不通此間緣由,搖了搖頭。
卻又很快篤定的道:“雖不知具體情由,但西關侯府當中,定有高人。”
王彥朋畢竟也是出身範陽王氏大族,出仕多年,冷靜下來分析道:“西關小侯爺雖然落魄,皇帝也對其甚為不喜,但眼下,殿下卻也沒有為了西關郡尚未探明的礦藏礦脈儲量,就冒險叫這位同為聖祖嫡孫的小侯爺徹底封口。既然無法封口,乾脆拉為同夥,還能少了一方的顧忌。可是,觀太子之旨,並沒有任何要西關小侯爺也參與到鹽湖開采,分一二分利的安排。想必這西關小侯爺,定是以此事作為交換,向太子殿下討要了些別的好處。”
穀梁誌讚同道:“不錯。西關小侯爺這侯爺當得,一無封地二無爵祿,堂堂侯爺被逼的到處與人強作買賣為生計。有這樣能撈點好處的機會,必然不會放過!”
“既如此,太子殿下已有安排,為我們剔除了小侯爺這一掣肘,接下來,就是你我二人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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