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入關(二) 更新
千裡之外的燕京皇宮。
劉子陵兵變成功, 逼迫皇帝劉堅寫下了退位詔書。皇帝退位,當朝太子理所應當主持政局,正式登基的大典, 也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 定在了五日之後。
還有十五萬大軍正在往燕京奔來,這是首先需要解決的。
當日除了一紙退位詔書, 劉子陵還從劉堅手中要到了調令,命這十五萬大軍從此聽從太子新君號令。
除此之外,朝政的處置,燕京都城官民以及各地郡守的安撫,以及登基大典的籌備, 事務繁多,劉子陵幾乎日日通宵達旦。
但隻要他出現在人前, 始終保持著精神的矍鑠與思維的高度敏捷,半點疲態不顯。
第四日, 大典前最後一日。
過午之後,劉子陵在送走了又一波朝臣與典儀式官後,終於就在他處置事務的書案上,臥眠了片刻。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 又有太監前來稟事。
劉子陵本就是淺眠,在太監的腳步聲跨到殿外時,他就清醒了過來。
眉頭不易察覺的一皺,隻因他聽出了內侍腳步的慌亂。殿門外他太子府上時就掌事的太監, 似是以他正在淺眠為由攔住了來人,因而便響起了低低的交談聲。
他從榻上重新坐起,理了理衣袍道:“何人來稟?讓他進來。”
他的掌事太監忙踱步進來回:“殿下您醒了,是皇太後宮裡的人。”同時, 也叫那門外的人進得殿來,遠遠的跪在殿門內。
“稟殿下,皇太後、皇太後她老人家身子怕是大不好了……”
一句話說完,劉子陵微微皺眉。
自那日圍宮之後,皇太後就病了,這他知道的。
他的掌事太監則當即斥了一句:“怎麼說話呢?太後金玉之軀,縱是有些不適,到你這奴才嘴裡到詛咒上了!”
“不、不,奴才不敢!就是借奴才八百個膽,奴才也不敢呐!”
“可請了太醫?”劉子陵問。
“稟殿下,請了。太醫也毫無良方,隻說,隻說怕是回天乏術了。”
劉子陵的生母德容皇後,在他幼年薨逝。他作為劉堅的長子,在最開始的一年裡,曾經養在過皇太後的宮中。
皇太後對他不算十分親熱,卻也絕對算不上冷淡和苛刻。
雖說自他越來越大,與皇太後還是親近不起來,隻是例行的探問和請安,可這份情劉子陵還是始終記得的。
更何況,若皇太後真的殯天,隻怕他這登基大典的禮法都要重議。
“去太後宮中。”
掌事太監躬身:“是。”
一眾更換過了的禁軍侍衛,緊跟著太子往皇太後宮中而去。
到了皇太後所居的仁德宮,宮中的守衛也俱是劉子陵所派。見他到來,全都跪地請安。
步入寢殿,一眾侍衛排開,先把不必要的太監宮女都清了出去,隻留一個跟前侍候。劉子陵邁步往前,隔了一段距離,就敏感的嗅到了一股瀕死的味道。
他走近床帳,看到床榻之上處於彌留之際老年太後。
不需要太醫趕到,他已經可以確定,她的確是撐不了幾個時辰了。
寢殿之中一片死寂,劉子陵就靜靜的站在這位太後的榻前。須臾,床上人的眼皮顫動,極緩慢的睜開來,露出一對渾濁的眼球。
眼珠轉動,看向了他的方向。
老太後的嘴唇翕張,低低的叫了聲:“陵兒……你來了嗎……”這是劉子陵小時候,寄養在太後宮中時,曾被叫過的稱呼。如今,早已多年無人再如此稱他。
薄被之下的手動了動,往前探出來,似乎是想握住劉子陵的手。
劉子陵看著這張臉,猶豫片刻,邁步上前握住了那張隻枯老的手掌。
老太後便像那幼時的嬰童一般,緊緊的抓我住了遞送到手中的任何東西。
劉子陵也稍稍露出一點放鬆的神色,隻當做自己送這位養育過自己的老太後最後一程。
手掌上的力道並不強,即使被握著劉子曄也不覺壓力。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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