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複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去揭露望寒仙尊,而是回到了那個山洞,這些年他幫著那一位煉製聖丹,他自己也蒙那人賜下了一顆丹藥,但他並未親身驗證過這聖丹的妙處——直到他起死回生這一日。
活過來的劉長老忘了恐懼,滿心隻有貪戀。
如果一顆聖丹能讓他複活,再多來幾顆呢?他是不是就能天下無敵了?
他抱著幾分僥幸心理回來,因為山洞中的煉丹爐裡,就有兩顆將要煉成的丹藥。那一位說過,這次煉製的聖丹不同以往,耗費的時間也格外長,若能煉製成功,將是最成功的兩顆丹藥。
思及此,劉長老心思更活絡了。
這一趟來得異常順利,整個 山洞空無一人,隻有一層出自琉璃海的結界。
他輕易破開了結界,見丹爐之中,丹液還在滾沸,兩顆金色的聖丹正在吸收丹爐中的丹液,算算時間,此時正是丹要出爐的時機了!
劉長老忍不住發出了“呲溜”的吞口水聲。
雖然不知道聖女流玉為何沒毀了這丹爐,但這無疑讓他撿了個大便宜,吞下這兩顆丹藥,他就要天下無敵啦,哈哈!
到時管他什麼望寒仙尊,都不是他的對手!
等他服下丹藥後,他要先去殺了望寒仙尊那幾個礙事的徒弟,尤其是那個叫喬喬的,再將白浮的秘密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最後再慢慢殺他,將他折磨至死,將自己之前受的痛苦百倍千倍的還給他,以泄心頭之恨!
劉長老為自己的暢想洋洋得意,嘴角咧得老高,剛要伸手去拿丹爐中的丹藥,後心忽然一涼。
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表情一僵。
這次,沒等他回過頭,淩厲的劍氣在體內瞬間如蛛網擴散,化為千萬道劍意,毫不留情的將他割成了碎塊。
“怎——”
劉長老在人世的最後一眼,隻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
他想不明白,望寒仙尊為何會跟蹤他來此。
難道仙尊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活過來,故意放他一馬,就為了讓他帶路找到丹爐所在?
若沒有了這尊融天鼎,日後聖丹就再難煉製了。
可這地方不是都已經暴露了,何須他再引路?
難道是望寒仙尊想將這聖丹據為己有?!
這樣一想,還真有可能。
畢竟他的守護劍意已不再純粹,他的劍心一定出了問題!
可惜劉長老沒有機會知道答案了,他隻知道一件事——原來“不死”也隻是一個謊言,他沒了這條命,還是一樣會死。
他分明,被騙了。
他好不甘心啊!
劉長老化為一灘不甘的血水,漸漸消融。
白浮立於融天鼎前,雪白的雲袖垂下,眸中的冰霜之意更勝以往,他抬起手,手指如玉修長,淡青色經絡浮現,削瘦卻又充滿力量感。
他駢起雙指,劍意凝聚於指尖將發之際,融天鼎忽然發出一陣劇烈震動,山洞中,前所未有的魔氣席卷。伴隨著漆黑的魔氣,融天鼎上方,空間裂縫霍然張開,一截巨大的骷髏骨手從裂縫中伸出,探入滾燙的丹爐之內。
白浮神色一凜,幾乎在同時出劍,湛如月輝的劍意頃刻間將那骨手寸寸切斷,可那骨手又在一瞬之間重新拚接凝聚,從丹爐中掏出了兩顆金色的靈丹。
那骨手主人的笑聲在山洞中回蕩,“白浮,你永遠也贏不了我。”
這笑聲聽起來竟有幾分耳熟。
白浮麵不改色,再出一劍!
骨手動作一頓,一顆圓滾滾的丹藥自他脫出,滾落在地。
與此同時,強行展開的空間裂縫也已經到了極限,骨手收回裂縫之中,被奪走了一顆聖丹,他沉聲一哼,“你贏不了的,白浮。”
“喬喬注定要死,你救不了她。”
隨著這聲音消散,籠罩山洞的駭人魔氣也隨之褪去,白浮拾起那枚聖丹,頭也不回離開了山洞。
伴隨著他離開,隻聽一聲巨響,融天鼎轟然倒塌,在漫天塵土中碎為了齏粉。
天光中,白衣劍尊的身影漸漸遠去。
那寂寥背影仿佛消散在了晨光朝露裡。
他的腳步卻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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