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
白浮抬眸看著她, 喬喬下意識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來看師父的劍意。”
他端坐在劍陣正中,銀色長劍環繞著他, 清冷如淵, 凝如冰雪。
喬喬心中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總感覺此刻的師父, 是真實的……
白浮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似有深意,“喬喬, 你該醒了。”
劍陣和星海漸漸淡去,天光彌漫, 喬喬睜開眼睛,朝陽漫進房間, 一旁的神女劍鞘收斂了光芒,看起來像是一件平平無奇,顏值稍高的裝飾品。
她伸手拿起劍鞘, 那種玄妙的共鳴感也消失了。
在夢中,她感應到神劍的召喚,神劍所說的話雖然斷斷續續, 她聽到了“妖”字, 猛然想起當初在羨魚城她聽到小妖們的談話, 也曾提及“神劍”,難道神劍在妖界嗎?
或許, 她該去一趟妖界……
她抱著劍鞘沉思, 不知師父這時候在乾什麼呢?
天機城某處洞府之內。
身著道袍的中年修士倒在地上, 頸側一道細細的血線,傷口處凝結著一層霜意。
修士雙目圓睜, 氣息已然斷絕。
他身前,白衣仙尊泠然而立,四周遊散的黑色殺氣如同遊龍一般在空中遊蕩,最後又纏繞在白浮身上,如同揮之不去的詛咒。
每多一道殺氣,他身上的氣息便冷沉一分。
地上的死人,滿室的殺氣,他都渾不在意,隻是在某個瞬間抬起手,端詳著自己的手指,指節輕輕蜷縮,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門外傳來腳步聲輕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長老?”
送藥的小童推門而入,隻見自家長老倒在地上,嚇得打翻了手中的藥碗,撲通一聲跪在長老身前,“文長老!長老!”
道童伏跪在地,看到了從長老指縫露出的紙頁,他哆哆嗦嗦將長老的手移開幾寸,赫見紙上一行血字——“自罪書。”
下方密密麻麻,皆為他供述自己的罪狀。
道童認得這是長老的字跡,所列罪狀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這、這怎麼可能……”
文長老平時為人隨和,怎會是個殺人狂魔?
他還是天機閣十長老之一,修為大乘初期,放眼整個修真界,誰能悄無聲息潛入他的洞府殺了他?
正細思極恐時,門口腳步聲輕響,道童驚恐回頭,見一身紅衣的宋無涯站在門口,哆嗦道:“閣、閣主,長老他、他被人殺害了!”
宋無涯隻應了一聲,“嗯。”
道童:“閣、閣主?”
宋無涯:“吾已看見了,你下去吧。”
道童隻好行禮退下,心中納悶,為何閣主一點也不見驚訝,好像對文長老之死並不在意……
宋無涯摸了摸肩頭的火鳳,“他來過了。”
火鳳耷拉著腦袋,興致缺缺的模樣。
宋無涯唇角掠起一絲頗有深意的笑,“欣賞已經落入蛛網的獵物徒勞掙紮,也別有一番趣味。”
火鳳的腦袋歪了歪,輕輕叫了一聲。
“你想見喬喬?”
“很快,我們就能見到她了。”
被天機閣主惦記的喬喬,暫且將神劍一事放下,等來等去,終於等到了激動人心的晚上。
這一夜,是南宮呱功力最盛之夜,他將劫獄帶走冰長老,告知對方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冰長老服下最後的兩顆聖丹,一齊飛升,做一對神仙眷侶。
與夢中不同的是,羨魚城地下的丹爐被發現,煉丹被迫終止,那南宮呱手中還有丹藥嗎?
從柳秀的情形來看,他吃了一顆丹藥,死後複生成了魔物,而阿其偷聽到凝玄和南宮呱的談話,說存在真正的聖丹,同時服下兩顆聖丹,就能坐地飛升。
先不說飛升之事是真是假,就算兩顆真聖丹都在他手中,那也隻能讓他一個人飛升,他帶上冰長老有什麼用?
說什麼雙宿雙飛,其實是讓冰長老看著他飛升?
這可有意思了。
可惜她在夢中並沒有看到後來發生了什麼,這也是讓她萬分好奇的原因,她想知道南宮呱到底想做什麼,為此一直沒有打草驚蛇,就為等到今夜,而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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