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姻緣吧
灶台前的空間堪堪夠兩個人並排站下。
農家用的還是上個世紀常見的土灶, 底下用柴火作為熱源,煮出來的菜帶著一股子煙火氣。
路景策微微傾身靠向了他,墨色的鳳眼眼睫微垂, 眉骨下落了一層溫馴的柔和。灶台下的火光明明滅滅地映在他下頜至脖頸的皮膚上,融出了一圈淺淡的橘紅色光暈。
易勻星一瞬恍惚, 端著盤子的手有些不穩地輕輕顫了一下。
他剛剛還覺得路景策適合演鄉村題材的劇, 現在看來……或許有些劇組不找小路老師演也是有原因的。
這張臉一但斂了笑, 認真地注視著某處時,總有一種叫人心跳驟然停滯半刻的衝擊感。
“學長?”
他錯開了他的目光, 下意識地夾了一塊雞肉遞到了路景策唇邊:“……還挺好吃的,小路老師手藝不錯。”
“覺得好吃就多吃一些, 還有兩個菜, 做完我們就回去。”
“嗯。”
他收了手, 七八個菜每個吃了幾口, 胃裡也被填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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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指甲上的顏色怎麼還沒退?”
“我也想知道。”
易勻星摩挲了一下指尖,那天做風箏在指甲上染上的顏色還沒有褪去,今天早上跟常駐嘉賓們碰見的時候,自然少不了被好奇地問了“指甲是什麼新潮流”。
“用肥皂什麼的也洗過了,可惜隻是淡了一點,恐怕節目結束以後也不一定能完全褪掉。”
路景策頷首, 沒有再問。
半刻鐘後,他們打包好了所有的飯菜, 裝進背包裡, 向熱心攤主道謝告別, 坐車回到了森林公園。
露營基地那邊, 歐陽楊他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遠遠見到他們的身影立即拚命揮手迎上來。
“星哥!路老師, 你們終於回來了, 再不來你們隻能看到我餓死在這兒的屍體了!”
易勻星把打包了的飯菜交給他。
笑罵道:“哪有那麼誇張,餓一頓死不了。”
歐陽楊打開了包裝盒:“好香啊——你和路老師吃過了嗎?”
“吃過一點了,快點端過去給大家,還有這幾盒飯都分了。”
“好!”
嘉賓們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圍坐著吃飯。
許纖雲:“易勻星,路老師,你們不知道,剛剛你倆不在的時候,導演組可壞了,故意讓幾個工作人員和攝影師當著我們的麵吃盒飯,吃得可香!”
天知道他們餓得饑腸轆轆,看著麵前色香味俱全的盒飯能看不能吃,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
隻能一邊故作堅強,一邊在心裡痛罵不做人的節目組。
歐陽楊附和:“對對對,而且他們還騙我們說今天我們炒菜賺到的錢要交給導演組,不可以自己留下——奸商!坐著就想收錢,做夢!”
“導演組就是看不得我們過得快樂,他們怕自己沒有素材剪輯——還怕我們真的在這兒旅遊露營。”
“《旅遊日記》那麼多期節目,每期嘉賓都被虐得淒淒慘慘,如今我們覺醒成了鈕祜祿?隊,他們肯定在琢磨明天怎麼收拾我們。”
在旁邊聽完了他們光明正大說節目組壞話的工作人員:“……”
這是他見過最難帶的一屆嘉賓了!
《旅遊日記》的官博發出了新的一期預告片。
預告片開頭就是要求兩隊舉辦晚會的任務描述,然後畫麵一轉,先是“是節目組親生的”隊嘉賓們的晚會畫麵。
大片的田野連接著遠處的山林,暗紫色的天幕下是星點的農家燈火,風景如畫。
常駐嘉賓們有的拿著麥克風唱著搖滾樂,有的彈奏著吉他,分工明確,可惜廣袤的田野上隻有他們這幾個人,寒風刮過,鏡頭停在了一個過路的村民臉上。
那名村民似乎是很奇怪怎麼會有人大晚上吹著冷風在這裡又唱又跳,表情古怪且詫異,驚奇地駐足盯了他們幾刻後,立即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快步離開了。
這個畫麵配上節目組挑的二胡背景音樂,淒慘效果拉滿。
【路過的村民:看一群傻子的眼神。(哈哈哈哈哈哈哈。)】
【《旅遊日記》節目組又開始整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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