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還沒有嚴重到必須去住院手術的地步,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很多事情或許就會不一樣了,後麵那些遇到私生粉的亂七八糟的事或許也不會發生。
他抬手用指尖撫了一下路景策擰著的眉心,半是玩笑道。
“你看,我那時候不也沒有發現你喜歡我嗎?沒事……現在這樣也很好。”
遲了幾年但沒有錯過,總好過兜兜轉轉最後無疾而終。
路景策垂眸,鳳眼斂了冷銳,在他麵前隻剩下冬雪消融的暖色:“其實……你腰傷發作遇到私生那天,我是想和你說明白的。”
易勻星靜靜地聽著。
“但我那時候不知道學長有幽閉恐懼症,看到你對私生的反應那麼大,我以為你……”
那時候青年臉色煞白,恐懼厭惡地盯著大喊大叫要嫁給他的私生的方向,嗓音都是顫的。
說“那個人突然闖進來,還伸手碰我……”。
他的心擰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絞住,心疼得鮮血淋漓,想要去擁住青年安撫,但又在退縮——學長是不是厭惡同性戀?
如果學長知道了他的心思,又會怎麼樣呢?
這樣一拖,就一直過了三年。
“我們兩個真是……”
易勻星被路景策的話帶著,回憶了一下那件事。
以前想起來會忍不住有些心悸的事情,現在好像也不再會引起他心裡多少的漣漪。
反而他一直隱隱遺憾的,路景策在那個時候沒能抱抱他,現在有了解釋,也有了補償。
他的下頜枕在路景策的肩口,整個人被對方攬著,小路老師在鏡頭裡又高又瘦,但一米八六的身高,肩寬腰窄,很輕鬆就能把他圈入懷中。
他們倆之間幾乎沒有留什麼縫隙,路景策抱他的力氣偏重,剛好夠他隔著衣料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滾燙。
這樣抱了一會兒,易勻星埋頭輕輕拱蹭了一下路景策的頸窩。
“……我好像有點困了。”
“我把被子鋪好,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有之前在《旅遊日記》的前車之鑒,易勻星頓了一下,目光隱晦地下移一些。
“洗澡?”
腰上被人輕輕掐了一下,小路老師的嗓音有些無奈。
“看什麼呢?是正常洗澡,不是冷水澡。”
心思被人戳破,易勻星輕咳一聲,逃離了對方的懷抱,往床頭挪了一點。
“……我什麼都沒說,你別亂汙蔑人。”
小路老師縱容地沒有反駁,替他鋪好被子,關掉了燈,隻留了床頭的一盞。
“睡吧,明天中午出院,早上也不用急著起來,早餐到了我叫你。”
易勻星掀開被子鑽進去,點了點頭。
路景策俯身低頭,在他眉心處輕輕吻了一下,吻得很淡,沒有再得寸進尺,但因為對方的手一直輕輕撫著他的發尾,莫名有一種過度曖昧的繾綣。
易勻星一半是困的,一半是被他吻得眉心有點發癢,眼睫輕顫。
“那晚安?”
“晚安……別胡思亂想了,那件事要等我們結婚的事情都定下來,而且這裡什麼東西也沒有,會傷到你的。”
易勻星耳廓緋紅,恨不得拿膠帶立刻封上對方的嘴巴。
“……你再說下去晚上別跟我一個房間。”
小路老師被他威脅到了,輕笑著又說了一遍晚安,起身離開。
他等路景策走進了洗手間,才換上病號服躺下側身闔上眼。
床頭燈昏暗,暖色的燈不讓人覺得刺目,剛剛好有一種安心的光亮。
幾刻後,洗手間的浴室裡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睡意漸漸上湧,小狐狸半夢半醒間往床沿挪了挪,“心機”地留出了一片剛剛好夠路景策在他身邊躺下的位置,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可能是睡前路景策特意哄他早上可以睡懶覺的緣故,易勻星難得沒有遵循六點的生物鐘醒來,直到隱隱有早餐的香味從門外飄來,他才悠悠醒轉。
醒來的第一眼就發現自己還睡在昨晚睡著的位置,沒有挪過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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