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甚至連最親密的時候,都帶著說不出的較量味道,一個狡猾,一個強橫。
然而這不代表心裡的牽掛少上那麼一分一毫,即使溫柔都放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一幫人草草地見了個麵開了個短會,就分兵各路了,蘇君子盛遙還有孟嘉義去了本地那起案子的犯罪現場,沈夜熙帶著薑湖和馮紀到了張小乾所在的分局,剩下的人留下整理線索。
馮紀是個有些沉默寡言的人,狙擊手出身,討論案情的時候也一般不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隻是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句,衣著很隨便,隻帶了頂帽子,襯衫的扣子開著,裡麵一件深灰色的背心。
相比起來薑湖就一本正經多了,這人的襯衫永遠斯斯文文地連袖口的扣子都是係上的,特別熱的時候也不怎麼穿短袖,微卷的頭發和眼鏡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學院裡走出來的大學生。
不過這兩個人卻意外得談得來,楊曼說這可能是因為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還真是,整個局裡真找不到比他們倆再熟悉槍械的了。
沈夜熙開車,聽著倆人在後邊聊天,從各種槍械開始,最後隨著離分局越來越近,終於把話題扯到了案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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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紀說:“李洪彪我雖然不認識,但是聽說過,聽說在武警乾過,還拿過全市武警散打冠軍,身高有一米八六,九十多公斤。以前的事我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在部隊裡,聽說他本來在總局挺受器重,因為打架受了處分,才被調到分局去的。”
“是個暴躁的人?”薑湖問。
“暴躁……這不大清楚,不算吧?”馮紀頓了頓,他的聲音很粗,很低沉,說得特別慢,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似的,“不過人有點混是真的,喜歡獨來獨往。”
薑湖一愣,馮紀補充說:“不過這也正常,大老爺們兒一個,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吃飯上廁所都結伴,好多都喜歡獨來獨往,我們把這案子接過來以後去分局打聽過,他人倒是挺仗義,沒什麼壞心眼……”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頓住了,因為看見薑湖微微偏過臉,斜著眼看了他一眼,似乎閃著股子冷冷的光,說不出的輕慢蔑視感覺,沉穩如馮紀也忍不住一愣,心裡刹那間湧上一股特別不舒服的感覺,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薑湖搖搖頭:“你看,馮警官,有時候得罪一個人不在他有沒有惡意,也許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記恨上。”
馮紀眨巴眨巴眼睛,這才明白薑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覺得這年紀輕輕的“犯罪心理顧問”對人心的把握簡直到了某種詭異的地步,閉上嘴,沉思起來。
沈夜熙通過後視鏡看了薑湖一眼:“可是記恨是記恨,一般人也隻是會生出不待見某人,頂多了看見他落難什麼的幸災樂禍一下,沒有深仇大恨,也不能把人活活打死之類的吧?”
薑湖反問:“那你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會到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一個人活活打死?”
有人想動你的時候唄――沈夜熙張嘴就想調戲過去,突然想起還有個姓馮的電燈泡在一邊發光發熱,於是咽了回去,摸摸鼻子,一本正經地說:“多大的仇也不至於吧?”
薑湖想了想,說:“這道理其實很容易理解,就好比河裡的長堤,不管多大力氣的人用多大的錘子砸上去都沒事,甚至卡車在上麵開過去都沒問題,能攔住江河入海的能量,但是小蟲子長年累月地卻能把它從裡麵破壞開來,一開始可能隻是個小口子,突然有一天,就變成了一個誰都堵不上的大洞,然後可能整個大壩就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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