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
次日。
舒燁又做夢了。
巨大的雲朵低低掛在半空,變幻著光怪陸離的色彩。
冰天雪地裡,自己光著腳踩在凍成冰的湖麵,冷風鑽進單薄的衣衫,暴風雪吹的他睜不開眼。
他抱緊自己的身體,僵硬的邁出步子。
他好像變成了一隻破舊的木偶人,各個關節早已生鏽,隻能艱難的做出前進的動作,身體喀嚓作響。
風暴越來越重了,腳下的冰麵突然破碎,小山一樣高的軟體蟲族從中鑽出,透過透明的皮膚,他看到了它身體內部密密麻麻的屍體。
畫麵一轉,他突然渾身疼痛,倒在地上直不起身,雲中掉下一隻白色的雪狼將他護在身後。
蟲族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們撲去。
下一秒,蟲族又變成了滿天雪花,雲朵慢悠悠的飄落在地,天空中下起毛毛雨。
舒燁打了個噴嚏,驀然驚醒。
回想起剛才無厘頭的夢,舒燁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屋內有些暗,中央的晶體能源已經快耗光了,氣溫有些偏低。
床的位置靠牆,旁邊就是窗戶。
窗外一片灰暗,分不清白天黑夜,除了他自己的倒影外什麼也看不見,隻能偶爾在呼嘯的風中聽到幾聲不明物砸在玻璃上的碰撞聲。
小狗睡在床邊,和他中間隔了一人的距離。
舒燁掀起被子主動貼近小狗,將他攬到懷裡打算再睡一會。
小狗尾巴有點大,恰好擋在小樹葉前,舒燁硌得慌,挪動屁股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
陸燼堔猛地睜開眼。
身後一陣蠕動感,有異物在頂他!
“嘭!!”
“嘶——啊……好痛,你乾嘛?”
舒燁連人帶被子都被掀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陸燼堔走到床最裡麵,示意他不許再靠近自己。
舒燁從他眼神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鄙夷,仿佛自己是什麼采花大盜。
舒燁豎起五指:“我什麼也沒做,我發4。”
小狗眼神防備,明顯不相信。
“天地良心,我隻是想和你一起睡覺,沒有別的想法!”舒燁拉起褲腿給他看自己膝蓋上的傷,委屈巴巴的,“你看,都是因為你,我膝蓋都摔紅了。”
果然,光潔的腿上多了一塊明顯的擦傷,細密的血珠隱隱可見,突兀極了。
陸燼堔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緊盯著舒燁的腳踝。
詭異的黑色霧氣出現在腳踝的位置,一點一點,順著小腿向上蔓延。
這是某些蟲族的標記,隻有覺醒者才能看到,被種下標記的人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味道,不論再遠,蟲族都會尋著氣味找到獵物。
想要完全去掉標記隻有兩種方法,一是將聞到氣味的蟲族全部消滅,另一種則是用更高等的味道覆蓋住蟲族的氣息。
“嗯?怎麼了?”舒燁注意到他的不對勁,視線下移。
小腿白皙,沒有任何異樣。
他輕輕捏了捏,皮膚光滑細膩,觸感良好。
不過就是有點細,沒什麼肌肉,看來得找個時間加強鍛煉了。
小狗跳下床走到舒燁麵前,低頭嗅了嗅。
“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啊!!”
陸燼堔一口咬在舒燁腿上,泛著寒光的利齒深深埋進肉裡,舒燁疼的生理眼淚都流出來了,“別,別咬……啊……疼!”
房間隔音不好,方明嶼正好路過,隱約聽到幾個詞。
“……咬?疼?”
方明嶼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經曆,反應過來後連忙用力敲門,“舒燁,發生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門內傳來有些顫抖的聲音:“沒事,沒事的。”
“行,那你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哦。”方明嶼不放心的叮囑道。
舒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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