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
每位候選者麵對的投影隨機抽選，場地也是隨機，沼澤泥潭森林冰山，沒一個正常的。
軍校生們：“……”
“誰想的這個點子？出來挨誇。”
“這是選拔賽嗎，挨虐賽還差不多。”
“我記得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都是積分一排就完事， 今年玩的真花。”
“不服建議去找總指揮正麵剛。”
“算了，我還是安心看比賽吧。”
模擬艙內，候選人們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輕懸在黑暗中，直到嘀聲響起。
劇烈的下墜感襲來，舒燁猛地睜開眼。
所有不適與虛妄都煙消雲散，夜色濃鬱，細密雨點如箭般灑下，雨霧密集。
夜幕籠罩之下，空氣一片灰藍色調，絲絲寒氣逼人。
舒燁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幽暗狹小的胡同中，腳下陰濕泥濘，短短幾秒，他的身體就已經全部濕透。
兩側的牆體被雨水衝蝕變得凹凸不平，每一塊磚石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舒燁將頭發向後聚攏，抹去臉上的雨水。
雲朵出現在舒燁身後，剛被雨水澆到頭就鑽進他的懷裡，潔白應景的變成了一小塊烏雲，沉甸甸的一團。
舒燁安撫的摸了摸它的腦袋，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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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路的儘頭，舒燁腳步微滯。
從前在模擬艙內訓練了無數次，對手一直都是沒有實體的虛擬光影，但這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卻是……
舒燁詫異道：“……總指揮？”
場外。
軍校生們睜大了雙眼。
“臥槽臥槽，他的對手是總指揮！好倒黴啊。”
“聽說虛擬對戰人物的各項數據都是按照真人來的，感覺他慘慘的。”
“嗚嗚終於能看到總指揮站起來的樣子了，好帥！”
軍校生們各說各的，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光屏。
畫麵上的人已經有了動作。
大雨傾盆，滿地銀幣一般的晶瑩細碎，晃動著的白色光電跳躍閃爍。
一雙冷硬的馬丁靴踏了上去，毫不留情的踩碎滿地碎光。
舒燁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幾乎是看到對手的一瞬間，虛擬人就已經衝向了他。
起初是純肉身的搏擊。
拳拳到肉，身體素質的對抗，舒燁覺得自己變成了叢林間最原始的野人，在大雨瀑布中與同為野人的總指揮用身體抗衡。
舒燁擋過總指揮的手，身體後仰飛身踢起，一秒後停滯在半空——
總指揮抓住了他的腳踝。
虛擬對戰人物等比複刻了陸燼堔身體的數據，甚至還帶著溫度。
略帶薄繭的指腹壓著濕滑的雨水貼在皮膚上，握住明顯骨骼感的腳踝。
舒燁借著力道掙脫他的束縛，右腳輕點牆壁重新撲向總指揮。
雨幕模糊了他的雙目，幾縷發絲掉了下來搭在舒燁側臉，水珠滴落，滑過他的下頜，脖頸，最終隱沒在衣領中。
軍校生：“……”
“我說話有點那個，我先走了。”
“我也。”
“別啊，有什麼好東西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模擬艙轉播室內，陸燼堔看著畫麵中的少年，眼眸半斂。
畫麵中，“自己”屢次識破了舒燁進攻的招數，少年卻是越戰越勇，不斷試探著尋找“自己”的弱點，動作愈發嫻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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