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
舒燁本應該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切斷感知的，但他猶豫了。
靜謐的夜晚，明明什麼也沒有，但舒燁卻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窗外呼嘯著刮過的風聲，火爐裡木炭燒焦的劈啪聲。
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鼓點一般的咚咚聲，在他的胸膛跳躍，震動。
懷抱太過於溫暖，亦或許因為還沒有睡醒，腦子不太清晰，以至於舒燁完全不想動彈，甚至還往裡縮了縮，試圖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總指揮明明看上去那麼冷，身體卻溫暖的不可思議。
就是肌肉有點硬，硌的慌。
舒燁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溫暖的懷中。
今晚就當做沒有醒來過吧，給雲朵放假。
也給自己放假。
——
半天假期結束，預選賽所剩的時間不到一周。
舒燁幾人度日如年，肉眼可見的焦慮，營養液不離身，練完喝，喝完繼續練。
睡眠時間一再壓縮，如果不是怕猝死，甚至都想通宵訓練。
終於，在第四天時陸燼堔強行終止了幾人的訓練。
“訓練暫停，調整好心態，準備接下來的預選賽。”
總指揮的話輕描淡寫，說的就像吃頓午餐那樣簡單，幾人卻仍然有些焦慮。
章小宇突然捂著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總指揮最近好像心情很好？”
“沒有吧，肯定是你感覺錯了，”王促故意逗著他懷裡的鸚鵡玩，邊說，“我怎麼感覺總指揮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離得近一點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氣。”
“很冷嗎？”舒燁問。
他明明記得總指揮一點都不冷，他的懷抱很溫暖，像冬天的火爐，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當然冷啊，十米之內就已經開始冷了！”王促誇張的抱著胳膊打了個寒顫。
“那種涼意，簡直就是冬天光著身子站在雪地裡吃冰淇淋，天上下著鵝毛大雪，恰巧此時樓上潑下一盆涼透了混著冰渣子的洗腳水澆在身上，你說冷不冷？”
“總指揮人很好的。”章小宇沒有正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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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題了，0分！”王促鍥而不舍的追問下一個人。
“冷不冷？”
艾可莉渾身僵硬，瘋狂擠著眼睛，“好像……不冷。”
“我也覺得不冷。”秦卿卿一本正經道。
“眼睛進沙子了？不舒服就去看醫生。”
王促有些納悶，明明大家平時私底下都有說過，怎麼這會兒就不承認了？
哦，不對。
康源和舒燁沒說過。
康源是從來不會參與這種話題，默默當個傾聽者，頂多點點頭。
而舒燁好像對總指揮印象不錯，每次都會在眾人討論他的時候反駁幾句。
王促跳過康源轉向舒燁，滿臉嚴肅道。
“小舒燁，你來說，總指揮是不是大冰塊？今天我要聽你的實話，不許再包庇他了！”
一道身影緩緩從王促身後走近，舒燁看著來人，道，“總指揮。”
王促點點頭，“對，我說的就是總指揮。”
“那你覺得現在冷嗎？”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嘶，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冷哦。”王促咂了咂嘴。
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回過神來，王促僵著脖子，哢嚓哢嚓的轉過頭。
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艱難的笑著，“總，總指揮……”
陸燼堔：“不是大冰塊麼？”
眾人大驚。
完了完了，背後蛐蛐總指揮被聽到了，他要生氣了！！
王促說的前言不搭後語，“哪有啊，什麼冰塊，我最喜歡吃冰塊了，喝個營養液都要加冰，冰塊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看著陸燼堔麵無表情的樣子，王促扯了扯舒燁的袖子，瘋狂暗示，“我們都喜歡冰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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