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倚翠樓，竟牽扯出這麼多國之棟梁！朕的臉都被他們丟儘了！”
“陛下息怒。”林修的聲音溫潤而平靜，“怒則氣血不暢，於龍體有損。”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趙衡猛地坐起，一把揮掉身前的藥碗，“王敦！好一個王敦！沒有朕的旨意，他竟敢擅自調動緹騎查封倚翠樓！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
“他顧清寒究竟想做什麼？！他以為斬了一個玉橋，動搖了長公主的根基，便能高枕無憂嗎？！他這是在逼朕！”
林修沉默不語，隻是將一根剛取出的金針緩緩刺入他手腕的神門穴。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傳遍全身。
趙衡那因暴怒而幾乎炸開的頭腦，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重新癲倒在龍榻之上，眼中是一片冰冷的後怕與猜忌。
“皇叔他……真的回來了？”
“是。”林修點頭，“王敦敢如此行事，背後若無王爺首肯，絕無可能。”
“他想做什麼？”趙衡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臣不知。”林修搖頭，“但王爺此舉，看似斬向長公主，實則是在向陛下表明他的態度。”
“態度？”
“一個絕不妥協的態度。”林修的聲音壓得更低，“他在告訴陛下，他才是提刑司唯一的主人，也是唯一能與長公主抗衡的人。”
趙衡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屈辱與殺機。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加急密報。
“陛……陛下！提刑司密報！”
趙衡一把搶過密報，迅速展開。
當他看清信上的內容時，那張本就蠟黃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信，是他們安插在提刑司的最高級別內應傳回的。
信上說——顧清寒已秘密潛回神都，並與北境舊部取得聯係，打算在七日後的“天香之宴”上，以“清君側”為名，逼宮謀反！
而“清君側”的“君側”，指的，正是長公主趙元儀！
“砰！”
趙衡手中的密報飄然落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種巨大的被背叛的恐慌，與一種病態的狂喜，同時在他心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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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的是——顧清寒真的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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