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辦公室裡,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專心看著桌上的文件,手邊還有一摞疊得老高的文件。
辦公室門被敲響,助理陸極走進來,把手上的資料疊放在那摞文件上,放好後一動不動地杵在桌旁,一雙狹長的眼盯著辦公桌後的男人。
把麵前的文件簽好後,紀覺川抬頭看向他,語氣不耐:“還站這乾什麼,沒事做?”
他昨晚因為失眠隻睡了兩個鐘不到,本就不算好的脾氣更加暴躁,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陸極也沒怵,甚至狹長的狐狸眼還帶了笑意:“紀總,言少爺正在直播,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聽到這個名字,紀覺川眉頭狠狠一皺,“提他乾嘛?”
他今天早上來到公司,坐在辦公桌前,麵對著一桌沒處理的工作,卻總是控製不住自己走神。
一會兒是言硯撲進自己懷裡的樣子,一會兒又是今早言硯站在門後跟個小媳婦一樣讓他早點回來的樣子。
結果上午過去了一半,他桌子上的文件隻多不少。
想是因為昨晚沒睡好,今天精神太差,所以才會一直分神。剛剛喝了一杯咖啡,好不容易把精力重新投入工作中,現在陸極提起這個名字,又讓那些畫麵重新回到了他腦子裡。
“您不是跟言少爺同居了嗎?我就想您應該會關心他的事,所以特意來說一聲。”
陸極看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笑意多了幾分促狹,顯然正在想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紀覺川眼神裡帶了些狐疑。
他跟言硯同居的事,應該隻有他們兩家人知道,就連他們訂下婚約的事也沒多少人知道,陸極隻是因為替他去言家打點過婚約的事,所以才會知道他和言硯的婚約。
可同居這事,陸極不可能得到消息。
陸極也沒急,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掏出手機,放到桌子上,上麵的界麵正是言硯的直播畫麵。
“紀總,您看這背景,是不是有點眼熟?”
畫麵中,言硯正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漂亮的眼睛撲閃個不停,線條柔和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正在說些什麼。
紀覺川一眼就認出直播畫麵背景是自己家的客廳。
他在言硯臉上掃了幾眼,平靜地從屏幕上移開視線,“工作時間看直播,你這個月獎金沒了。”
陸極臉上的笑意一僵,肉痛地咬了咬牙。
怎麼紀總家裡住進了這樣一個美人,不但沒把他那臭脾氣治好,反而還更差了?
肉痛歸肉痛,他卻沒急著把手機收起來,反正獎金已經沒了,他更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懷著報複的心理,陸極誇張地歎了口氣:“我剛剛看到言少爺一直在被彈幕罵,那場麵,嘖嘖,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紀覺川拿筆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想起少年這兩日過於乖巧的模樣,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就算那副乖巧的模樣是裝出來的,以言硯以前真實的那副性子,應該也會受不住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
手上的筆因為停頓太久,在白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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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又緩緩移回了屏幕上,畫麵裡的少年嘴巴還在張張合合,可陸極的手機開了靜音,他一個字也聽不到。
彈幕一開始就是關著的,他也看不到現在的彈幕情況。
陸極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目光,從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手機,作勢就要往外走:
“算了,想來紀總也不關心這些小事,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手剛搭上門把手,果然聽到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拿來我看看。”
陸極在心裡一陣偷笑。剛剛還裝得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現在忍不住了吧?
他就說,跟這樣一個美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算是紀總也不可能做到毫不關心。
陸極老神在在地轉過身,把手機放回桌上,接著點開彈幕。
五顏六色的彈幕瞬間湧了出來,布滿了整個屏幕,把屏幕正中間那張漂亮的臉都擋住了。
一分鐘後,紀覺川挑眉看向陸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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