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什麼洛。”
景洛施……
那天的黑長直，那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嗎？
“是景洛施嗎？”孟斯汀的聲音低了些。
“可能是吧。”徐嘉棠不太確定，“這個景洛施家裡可有錢了，聽說是從英國追傅律到這裡，特別難纏了，又霸道又瞧不起人。之前她來過我們律所，哎喲喂，那趾高氣揚的，嘖嘖嘖。”
“咱傅律的青梅，就周暮羽，周律，煩她煩得要死。我聽說哪次私下聚會，周律和這個景洛施撞上了，景洛施要纏咱們傅律，咱周律上去就給這景洛施一大嘴巴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吼，咱周律可不是一般人，別看她平時待人溫溫和和，真實的她可犀利了。周律可是咱律所名嘴，讓她一口氣說八百句話，她都不帶卡殼的！哎喲，她打人我也是信的！她去年周年慶可是表演了詠春拳呢！”徐嘉棠越說越激動，車開得有點歪，嚇孟斯汀一跳。
蒙蒙細雨在玻璃窗上蜿蜒，孟斯汀靠在椅背上癟嘴，心裡不大舒服。
景洛施追傅錦懿從國外追到這裡，那肯定是認識很久了吧。但傅錦懿和景洛施到底有什麼過去，她不知道，也沒有什麼資格問。
上次景洛施大鬨已經過去了，她也沒有再想著怎麼追究。畢竟傅錦懿說翻篇，那就是翻篇，她絕不會再想那件事。
但是現在聽到景洛施的事，她還是不大舒服。
車子駛出城區一段時間，霧氣在田野間彌漫，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車裡放著爵士樂，消除了行路的疲憊。
一個多小時後，導航提示她們即將到達郭莊。
不遠處的村莊被霧氣籠罩，層層疊疊的翠綠樹木看起來都十分蕭條。
“準備好了嗎，孟記者？”徐嘉棠停下車，從後座拿出兩件雨衣和假記者證。
孟斯汀深吸一口氣，戴上記者證：“隨時可以開始，徐主編。”
她們披上雨衣，踩著水泥路走進郭莊。村口有家小賣部，幾個村民正圍坐在裡麵聊天。徐嘉棠和孟斯汀對視一眼，默契地走了進去。
“打擾了，我們是《江寧日報》的記者，想了解一下村裡最近發生的失蹤案。”徐嘉棠拿出記者證晃了晃，她跟村民對話時像閒聊一樣，卻讓人對她［記者］的身份深信不疑。
真是一個可靠的大人啊。孟斯汀感歎著，舉著手機跟在徐嘉棠身後，對準了村民。
小賣部裡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娘眯起眼睛打量她們：“你們是來問啞巴房梅的事？”
“是的，聽說她失蹤了，家人很著急。”孟斯汀拿出筆記本，假裝記錄。
“著急？”一個中年婦女嗤笑一聲，“郭新那兩天還在牌桌上呢，別人問他老婆去哪了，他說‘誰知道那啞巴死哪去了’。”
“李珍，你別瞎說。”大娘瞪了婦女一眼，但語氣並不嚴厲。
“我瞎說什麼了？”叫李珍的婦女不服氣，“胡小霞也聽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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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瘦小的女人點點頭：“是聽見了，郭新還說‘少了個吃飯的，家裡還省錢了’。”
孟斯汀臉上頓時浮現一層濃重的憤怒，徐嘉棠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
“那房梅平時在村裡人緣怎麼樣？”徐嘉棠繼續問。
“啞巴能有什麼人緣。”大娘搖搖頭，“不過她手巧，會做衣服，會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村裡小孩挺喜歡她。”
“她老家是哪裡的？”孟斯汀忍不住問。
問到這個問題，幾個村民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老家？沒人知道她老家是哪裡的。”李珍壓低聲音：“聽說是郭新二十多年前從外麵帶回來的，剛來時整天哭，後來就認命了。”
“認命？”孟斯汀追問。
“就是……”李珍做了個手勢，“你們懂的。”
從外麵帶回家……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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