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懲罰？
孟斯汀跪坐在地上仰視起身的女人，女人抬手扶了下鏡框往一旁走了半步，隨即低聲道：“先回家，把我舊鞋子帶著。”
讓人貪念的影子緩步移開，孟斯汀反應過來，收拾下脫下的高跟鞋裝好去結賬。
“您好，結賬。”孟斯汀掏出手機。
“好的，女士。”
店員掃碼過後，把孟斯汀手中傅錦懿的高跟鞋裝進袋子中，雙手遞過去。
離開專櫃前，店裡的幾個店員朝她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
孟斯汀捏緊袋子回避她們的視線，跟上傅錦懿的步子，一拐一拐地離開。
傅錦懿走得很慢，她快步跟上，拎著袋子默聲地往停車場走。
來時自己坐地鐵去兼職，回去被傅錦懿的大勞接走。雖然因為討要兼職工資掛了彩，但對方的賠償很可觀，後續打官司也會拿到賠償，很劃算。
孟斯汀彎腰把袋子放在後座，坐到副駕時瞄了一眼麵色不佳的女人，小心翼翼扣上安全帶。
“那個……對不起，麻煩你了。”思慮許久，孟斯汀再補一句道歉。
傅錦懿輸了下海玥花園的導航地址，握住方向盤駛出商場停車場。
她沒回應，隻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孟斯汀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更分辨不清那是什麼情緒，隻看到冷峻的側臉上掛著輕飄飄的笑，鏡片下的眼睛像一團濃厚的霧氣。
真奇怪。
手機震動幾下，孟斯汀點開手機。
是今天建的教培兼職群，被坑的幾個女生在裡麵發消息。
［小孟，你還好嗎？］
［今天那個女人是誰啊？好凶啊，嚇死我了］
［你沒事吧，不會被她再凶一頓吧？］
［謝謝小孟今天勇敢維權，不然我們真的隻能拿一半工資了］
［小孟，謝謝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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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孟啦！］
孟斯汀咬著下唇打字過去。
孟斯汀：［不用謝，我是律師，這是我應該做的］
孟斯汀：［他們用暴力讓別人閉嘴，但我會用法律條款正義發聲，法律也是我的武器］
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身旁的女人，孟斯汀又打字過去。
孟斯汀：［至於那個女人，她是我姐姐］
孟斯汀：［她看我受傷了，很擔心我，所以才那麼凶］
孟斯汀：［她是個很好的人，平時脾氣也很好，不用擔心我］
群裡的人嘰嘰喳喳回複：
［原來是這樣］
［你姐姐和你長得不一樣呀］
［但是很漂亮誒，你們都很漂亮］
［誒，弱弱問一下，你所說的這個姐姐……是對象的意思嗎？］
［怎麼嗅到一股橘子香氣？？］
孟斯汀耳尖泛紅，快速打字過去。
孟斯汀：［不是不是，不要誤會，我們不是那個關係，對她影響不好］
群裡大家開始討論：
［我當時感覺氣氛很微妙，但你姐姐太凶了，我就沒說］
［姐姐不是親姐姐吧］
［肯定是那個姐姐的意思對不對？嗯哼？］
［肯定是肯定是！！］
孟斯汀：［（尷尬jpg）越描越黑，我不說了］
關掉手機，孟斯汀看著模糊的街景絞緊手指。
向晚的微光將唇齒的語言幽禁在暑夏的街道上，蒸騰的暑氣從梧桐葉間掠過，留下漸漸暗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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