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還是給傅錦懿找一件衣服，二選一。
孟斯汀喉頭滾動一下，毫不猶豫轉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出去，留下，這根本不需要思考。
但當她蹲下身子在行李箱裡翻找衣服時，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身後的視線幾乎要灼傷她，她調整呼吸把唯一沒穿過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拿出來。
衣服在行李箱裡壓出了褶皺，她抱著衣服緩緩走到床邊。
“傅律，我沒有別的衣服了。”孟斯汀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歉疚，“這次沒帶那麼多，隻有這套是乾淨的，沒穿過。”
傅錦懿挑剔地掃了一眼那套衣服，抬起手，輕輕搖晃：“我不喜歡這套，我喜歡你身上穿的。”
霧蒙蒙的眼睛忽然銳利起來，帶著雨夜淋濕的琥珀，黏糊糊地落下。
平日裡清晰的聲音，像裹滿蜜糖的匕首，朝孟斯汀的心口刺去。
“脫了。”傅錦懿說。
脫……脫了？
對上傅錦懿潮濕的眼睛，孟斯汀的錯愕被儘收眼底。
脫了？
把身上這身衣服……脫掉給傅錦懿穿？
“你……讓我脫了？”孟斯汀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傅錦懿慵懶地點頭，被子隨著她的動作又下滑了幾分：“有意見嗎？”
意見……當然有。
但。
不敢有。
在傅錦懿麵前……脫衣服嗎？
要……脫嗎？
孟斯汀低著頭撫著胸口猶豫不決。
當真要在傅錦懿麵前脫衣服嗎？
可這是命令。
醉酒的傅錦懿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這是她怎麼都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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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點無理取鬨。
孟斯汀沉默地看向傅錦懿，空氣凝固了幾秒，傅錦懿注視她片刻，聲音愈發冷淡：“你不聽話？”
“我聽。”孟斯汀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摸向裙子的腰帶。
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咬著牙解開係帶，緩緩拉開裙身側邊的拉鏈。
金屬拉鏈被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孟斯汀低著頭欲要把裙子褪下去。
這時，傅錦懿突然坐直了身體，被子被她一把拽到胸前：“你為什麼脫？”
她蹙著眉望向孟斯汀，似乎有些不解。
為什麼脫？
啊？？？
孟斯汀的手指僵在拉鏈上，茫然地抬頭：“不是……你讓我脫的嗎？”
“我讓你脫你就脫？”傅錦懿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神也清澈幾分，全然不似剛才那般迷醉朦朧。
這是……這是什麼問題？
傅錦懿這是在鬨事嗎？不是說讓她脫的嗎？怎麼又這樣問？
孟斯汀咬著牙點頭，臉頰因為羞恥而燒得通紅：“是，你讓我脫我就脫。”
傅錦懿忽然冷哼一聲，黑色的長卷發隨著她搖頭的動作在肩頭滑動：“別人讓你脫，你脫不脫？”
“不脫。”孟斯汀立刻回答，隨即又小聲補充：“不過別人應該不會有這種要求。”
她垂了垂眼，又看了傅錦懿一眼。
某種意義上是在陰陽怪氣。
被瞄一眼，傅錦懿抓著被子的手指緊了緊。
目光落在孟斯汀放在腰間的手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抓著裙子，係帶繞在指間，拉開拉鏈的地方露出一截腰身。
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
酒精在血管裡奔流，衝垮了平日的理智防線。
她現在赤.身坐在被子裡，而床下的女人也在脫衣服。饒是她無理命令，但對方已經開始脫了，她也沒有停止命令的打算。
隻是這個直女順從地脫衣服，叫赤著身子的她……
難以忍受某種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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