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疊的指節共振著脈搏，她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瞬間慌亂的人，睫毛簌簌地抖動，未知的情緒流淌進濕漉漉的眼睛。
指尖蜷縮了下，傅錦懿更緊地攥住，微微俯身，靠得更近些。
目光落在孟斯汀紅透的耳廓上，傅錦懿展唇輕笑一聲：“你臉怎麼又紅了？”
孟斯汀試圖抽離手掌，對方狠狠攥著她，她有些發疼，旋即放棄：“你靠得太近，我當然會有一點不適。傅律，如果表達感謝是僭越的話，以後我會和你保持距離。”
她咬著牙對上傅錦懿的視線。
幾乎是一瞬間，她看見傅錦懿眼中少見的柔軟裡又流動起冰冷的漠然。
轉變得太快，孟斯汀以為是錯覺。
很快，傅錦懿的手鬆開了，溫熱的指腹從指節上移開。
孟斯汀恍惚了會兒，匆匆背過手後退幾步。
抬頭再看傅錦懿，隻看到一個背影。
挺拔冷峻，一如平時最常見的那般，像冬日玄武湖岸邊蕭瑟的木。
她沒見過冬天的玄武湖，但她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她最常見的便是傅錦懿的背影。
一座巍峨的山，一捧激蕩的流水，一個堅韌、可以依靠的大人。
一個自15歲開始，便想靠近的人。
她也隻能望見傅錦懿的背影。
她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相反，她很喜歡這樣。
因為隻有站在傅錦懿身後，她才可以肆意地凝視這個女人。
或者。
或者是等傅錦懿睡著了，她也可以注視著她。
柔軟的布料垂墜下來，挺直的背微微彎著，微卷的墨發分開幾綹，鋪展在雪白的真絲睡衣上。
“我知道了。”傅錦懿拿起桌上的抹布轉過身來，柔軟的聲音恢複慣常的冷靜：“這周先好好工作，周末我帶你去醫院祛疤，下周三跟我去出差。”
她伸出手，示意孟斯汀拿著抹布，“打掃完就回去休息，明早還要上班。”
冷冷淡淡的語氣，似乎有些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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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汀抱著盒子接下抹布，聽話地轉身去門口。
握住門把手回頭看，傅錦懿垂首坐在床邊取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
模糊視線對上門口的人。
傅錦懿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問：“還有事？”
“沒有。”孟斯汀擰開把手，腳步往門口邁了下，又回頭說：“傅律，晚安。”
床上的人頓了頓，片刻後點頭，聲音放緩：“晚安，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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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歡慶過後上班有些跑神，也有些疲憊。
得了假期綜合症，午飯都不想帶了。
臨近午飯點，孟斯汀整理下午要出外勤的資料。
她下午要跟著徐嘉棠一起去找和房梅有過密切接觸的李瑩瑩，前段時間徐嘉棠申請了和警方一起調查房梅失蹤案，頭緒沒有，但應該可以從關鍵人李瑩瑩身上多獲取些信息。
“你們下午又要出外勤？”準備下樓出去吃飯前，姚柔好奇問。
徐嘉棠抱著從打印區打印的資料，拉開椅子坐下：“是啊，找到了案子的關鍵人，興許有點眉目。”
她翻了兩下紙頁，拿起筆在關鍵點上劃了幾下，同身旁的孟斯汀說：“小孟，把上次我們去郭莊采訪的信息都帶上，和李瑩瑩那邊核對一下。”
“好。”孟斯汀把前段時間整理好的調查內容抽出來，“嘉棠姐，警方那邊會一起過去嗎？”
“不會，我們這次是向法院申請的自主勘察，警方那邊在忙別的。”徐嘉棠給孟斯汀看房梅失蹤的最新進展，“房梅名下的工資卡被一個境外賬號劃走全部工資，警方最近在查賬號和流水線索，不過境外劃走的……其實很難追蹤了。”
先前郭新等人就夢工坊［扣押］房梅收益大鬨一通，這下房梅名下的財產全部被劃走，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
徐嘉棠本來要去郭莊再看一看，但夢工坊那邊發來郭新等人在夢工坊公司樓下拉橫幅的視頻，兩眼一黑。
不怕案子難，就怕遇到這種難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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