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那我要叫你姐姐嘍。”
孟斯汀忙開口問：“21？那你搬來潯城，上學沒關係嗎？”
舒菁語聳聳肩，粉色發絲隨著動作晃動：“我早就不上學了，高中上完便出來打拚。”
她往外走了走，攥著紙巾低聲道：“我的工作和你們比起來……其實也挺說不出口的，而且也挺低級的。”
孟斯汀跟著上前一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偷不搶不違法的工作都是好工作，哪裡分高低貴賤呢？”
舒菁語愣了一下，撩了下頭發踏出洗手間。
孟斯汀跟上去，兩人往外走走，在一處休息區坐下。
“我隻是一個小主播，”舒菁語歎了口氣，“我這個職業跟在場各位比起來差遠了。今天我是跟著客戶餘藍女士來的，平時我做自媒體拍拍視頻、晚上直播，前段時間接了餘藍公司的產品推廣才認識她。她帶我來玩，傅律的事也是她告訴我的，不過我在那兒真的挺格格不入的。”
孟斯汀聽著聽著，肩膀不自覺地塌下來：“我也格格不入，我隻是一個小實習生，她們都很優秀。你賬號是什麼？我關注你。”
孟斯汀拿出了手機，舒菁語瞄了她一眼平靜說：“粉鯨魚菁菁，你要關注我嗎？”
“是啊，以後我會看你直播的。”孟斯汀搜索後，視頻平台顯示的200萬粉絲讓她睜大眼睛：“你有這麼多粉絲呢！”
“但和座上的人比起來……”舒菁語的聲音低了下去，“這算不了什麼，很不體麵的工作。”
孟斯汀點擊關注後搖搖頭：“你別這麼說，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做主播也不輕鬆。”
舒菁語觀察她的表情，狀態輕鬆了點，問：“姐姐，你也是潯城人嗎？”
孟斯汀搖搖頭，聲音溫和：“我不是，我是……源城人。”
“那你肯定會講粵語是不是？”舒菁語往前湊近了一點，“你有空的話教我兩句好不好？”
孟斯汀點頭笑了笑：“好啊。”
舒菁語托著下巴認真看著孟斯汀說：“源城好啊，潯城也好，我家在嶺州山溝溝裡。”
“我上麵有三個姐姐，下麵有一個弟弟。之前上完高中，我媽想讓我快些結婚換彩禮，我不想聽她話，就去市區兼職賺錢，之後就來楓城了，租了個小屋子做自媒體。”
“我比較幸運，做了一段時間就漲粉了，能賺錢養自己，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舒菁語說完露出一絲落寞，“就像你說的，做主播也不輕鬆，沒有加公會也沒簽mcn，流量很迷，每天都要直播到很晚，作息混亂。但是我覺得，我能獲得今天的一切已經很好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吃點苦也沒什麼。”
孟斯汀靜靜地聽著，沉默片刻後輕聲說：“我高考之後也去兼職了，我父母不在了，高中開始住在我小姨家。她家還有孩子，我不想多耽誤他們一家，上了大學就沒再回她家過，學費也是兼職賺來的。”
舒菁語垂了垂眼，好奇地歪了歪頭：“你上的什麼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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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政。”
“肯定是很好的大學吧？”舒菁語問。
孟斯汀笑了笑：“還好。”
舒菁語抬頭望著遠處，聲音輕飄飄的：“我沒上過大學，真想看看大學長什麼樣。”
孟斯汀看著她，想了想，提議：“我們律所會去大學裡進行普法活動，你來潯城後哪天有空，我們律所也正好有活動，我帶你去潯城的大學裡轉轉。”
“真的嗎？太好了！”舒菁語很是驚喜。
“真的，可以的。”孟斯汀笑著拿出手機：“你加我微信吧，我們常聯係。”
舒菁語唇角揚起，一邊掃碼一邊笑著說：“好啊，謝謝姐姐。”
孟斯汀備注完舒菁語的信息，洗手池那邊傳來水聲。起身走過去，傅錦懿剛邁步走出來。
“傅律，你好了？”孟斯汀走過去問。
傅錦懿點點頭，瞥向站在一旁的舒菁語。
上下打量幾眼，收回視線。
孟斯汀跟她介紹：“傅律，這位是舒菁語，她過段時間會去潯城。”
舒菁語頷首：“你好，傅小姐。”
傅錦懿淡淡地點頭：“你好。”
說完轉身往6號區，孟斯汀回頭對舒菁語說：“走吧菁語，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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