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汀能說出這種話算是豁出去了，她沒想過自己能說這種話。
至少在傅錦懿麵前，她從不敢如此僭越。
車流緩慢地移動，後麵的車按喇叭，傅錦懿才慢慢把車子往前移了移。她沒對孟斯汀那句刺耳的話發表任何意見，權當沒聽見。
孟斯汀以為她沒聽到，揚聲又問：“我能不能……”
叭叭——
這下是傅錦懿按喇叭，孟斯汀瑟縮著停止輸出。
她摸得清傅錦懿的脾氣，兩次保持緘默便是對話題不感興趣，需要強行跳過。
跳過就跳過，她也沒覺得虧到哪裡去，反正傅錦懿已經聽到了。
車窗外是人聲鼎沸的夜幕，孟斯汀抬頭往上看去，高樓大廈間夾了輪下凸月，算一算，到她生日那天，月亮便盈滿了。
一路堵成長龍，車輛龜速向前移動，車內太過安靜有些不自在。
孟斯汀撓了下脖子試圖讓氣氛緩和下來，就著高樓夾縫裡的月亮問道：“傅律，你知道什麼是潮汐鎖定嗎？”
傅錦懿似乎知道孟斯汀的這個話題從何而來，稍稍抬眼便看到了樓棟間的月亮。
車流移動了，傅錦懿握著方向盤跟著移動，緩聲說：“一個在軌運行天體總是用相同的一麵朝向另一個天體，就像月亮始終用同一麵朝向地球。”
“你不覺得很浪漫嗎？當一顆星球有足夠大的引力，會有另一顆星球永恒為她轉動，永恒地凝視她。”孟斯汀抬起手指了下那輪月亮。
她想說，傅錦懿，我是你的潮汐鎖定。
她又想說，傅錦懿，我想與你互為潮汐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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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月亮總格外地亮，也格外地冷。她不大愛在夜晚出來，夜風吹幾下便吸一鼻子冷氣，除非傅錦懿願意帶她出來玩，傅錦懿帶她去哪裡她都高興。
中學時一到冬日，女孩子們間很流行給喜歡的人織圍巾，那時孟斯汀在課後也偷偷織圍巾。秦雪問她要織給誰，當時她還沒敢把喜歡傅錦懿的事跟任何人說，隻告訴秦雪是自己要戴。
每年到冬季她都織一條，攢了7條放在家裡盒子裡也沒帶過來。
又是一個冬天，她前段時間也購買了毛線，傅錦懿問她要乾什麼，她抱著線團說要織圍巾，送給女朋友。蹊O韮4留姍七姍鄰
那時傅錦懿愣了下，後麵反應過來是送給自己，哦了一聲。
過會兒掏出手機給孟斯汀看，問她喜歡什麼花色。
孟斯汀吞吞吐吐問：“傅律，你也要織圍巾送給我嗎？”
她滑了一下花色圖片，點擊白色帶彩色毛球的線團確認。傅錦懿低頭注視著她輕笑一聲：“誰說要送你了，我要送給一隻聽話的小狗。”
孟斯汀癟嘴說：“我很聽話的。”
傅錦懿捏了下她的鼻子走開，她追了幾步，傅錦懿伸出手指：“斯汀，回去。”
孟斯汀向前一步又退了回來：“我聽話。”
待看到傅錦懿抿唇笑著轉身，孟斯汀稍稍放下心。
傅錦懿沒有別的狗，又讓自己選花色，肯定是給自己的。
下周她便要過生日了，她想到這裡有些開心，忍不住多說了些話：“傅律，我跟你說一個神奇的現象，我之前生理期都在十幾號，後來住進你家裡，我的生理期都在二號三號了，和你的生理期差不多。有時你生理期到了，我可能過幾個小時也到了，是不是很神奇？”
傅錦懿一愣，她不知道孟斯汀以前的生理期是在十幾號，她一直以為她們的日期本來便相近。
“女人的身體裡有一片永恒起伏的大海，所以會有紅色的潮汐。”前方的車又動了起來，傅錦懿手放在方向盤上慢慢行駛著，繼續說：“而你和我，潮汐共振。”
“這是藝術的表達方法，科學一點來說，是menstrual synchrony［月經同步］，也叫McClintock Effect［麥克林托克效應］。”
“女性在一起生活或密切相處一段時間後，在性外激素的影響下，她們的月經周期會趨於一致。”
“這是女性之間特有的現象，而我們的生理期在相同時間，也就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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